江一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行数据表格,手指搁在触摸板上没动。
白景明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通话界面,没拨出去。
几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有施工方的,有设计方的,还有一个是负责安全监理的,几个人在小声说话,看到秦风进来立刻站起来。
“秦总。”安全监理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紧张。
他负责整个工地的安全巡查,项目负责人在工地上受了伤,他要担责任。
秦风没看他,直接走到白雪床边。
白雪抬起头,看到他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真来了。”
她说,声音比电话里实了一些,但右肩不敢动,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偏,像在避开右边的重量。
秦风看了一眼她肩上的绷带,纱布上没有渗血,说明伤口不深,已经止住了。
但绷带缠得很厚,从肩头一直裹到锁骨,底下的伤情看不清。
白景明从窗边走过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但不是急,是那种“出了事要有人负责”的紧绷。
“秦总,”他说,“姐今天上午去三号塔吊下面检查基础浇筑的进度,走到那个区域的时候,楼上掉下来一根钢筋头,大概二十公分长,拇指粗。从四楼掉下来的,擦着她右边肩膀过去,把衣服划破了,皮肉也划了一道口子。”
白景明说完看了白雪一眼,又看了秦风一眼。
“安全网当时正在更换,那个区域的防护确实有漏洞。施工队那边我已经让停了,等安检出了报告再说。”
秦风没应他。他低头看着白雪,白雪也在看他。
“疼不疼?”秦风问。
白雪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像怕笑太大会牵动肩膀。
“擦破点皮,不至于。”
“你刚才电话里说没事。”
“本来就没事。”
秦风没再问。
他转头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白雪的伤口上移开,扫了一圈房间。
窗户关着,窗帘半拉,门口没有异常。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走到角落那几个人面前,问安全监理:“钢筋从哪层掉下来的?当时谁在楼上施工?有没有监控?”
安全监理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结巴着回答。
苏棠掏出手机开始录音,表情和她在案发现场时一模一样。
她的表情比其他人更加冷静,也更加严肃。
没办法。
这事看上去简单,只是擦破了点皮。
可那是一根钢筋。
如果位置再巧合一些呢?
如果白雪的脑袋在那正下方呢?
刘媛媛已经走到了白雪床边。
她没说话,先看了一眼绷带的打结方式——从肩头绕到腋下,再回到锁骨上方,这是标准的外伤包扎手法,说明处理的人不是生手。
她又看了一眼白雪的脸色和嘴唇的颜色,然后弯下腰,轻声问:“姐,你中午吃饭了吗?”
白雪愣了一下。
“没顾上。”
刘媛媛皱了皱眉。
她照顾了奶奶很多年,知道受伤之后最怕的不是伤口本身,是身体没有足够的营养去修复。
她转身出了医务室,找项目组的人问食堂在哪。
江一曼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旁边让了让。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一副细框眼镜。
她平时话不多,在人多的地方存在感很弱,但只要给她一台电脑,她就是房间里最厉害的人。
白雪那枚智能戒指的软件部分就是她写的,琳琳接入对戒的接口也是她调的。
她看了秦风一眼,说了一句:“塔吊区域的监控今天上午坏了。”
说完她抱起电脑,走到窗边,没再说话。
秦风的目光追着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
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葡萄糖,管子连到白雪左手背上。
伤口不深不需要输血,但失血会让身体虚,输葡萄糖是为了补充能量。秦风伸手摸了摸输液管,凉的,流速不快。
项目组的几个负责人站在角落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风没理他们,拉过江一曼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在白雪床边坐下。
“这件事我会查。”他说,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白雪看着他。
她没问“你怎么查”,也没说“不用了你忙你的”。她知道秦风说“我会查”的意思不是“我会让人去查”,是“我自己查”。
秦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
>>>点击查看《没钱过年,我靠吹牛拿下县城顶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