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我还想跟嫂子们多待几天,”秦甜掰着手指头数,“玥玥嫂子说要教我化妆,巧巧嫂子说要带我去骑车,玲玲说要教我打游戏——她打游戏可厉害了,上次带我吃鸡,她一个人杀了九个。”
秦风笑了一下:“你嫂子们都不上班?”
“她们上啊,”秦甜理直气壮,“但她们说可以抽时间陪我嘛。”
秦母在后座拍了秦甜肩膀一下,力度不轻不重。
“再玩下去学业就荒废了,”秦母说,“你哥当年可是自己考上大学的,没让家里操过一分心。你爸那会儿还在工地上搬砖,你哥每天晚上自己在那间小屋子里学到半夜,我和你爸都不敢进去打扰他。”
秦父没说话。
但他看着儿子开车的侧脸,嘴角一直翘着。
他这个人一辈子话不多,在工地上跟工友们喝酒的时候能说几句,回到家就变成了闷葫芦。但这几天在省城,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比谁都美。
住着儿子的大别墅,逛了儿媳妇的游乐园工地——虽然还是一片工地,但那个规模、那个规划图、那些正在施工的大型设备,让他这个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建筑工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大项目。
而且他数了数儿子身边的女孩子。
林玥、于巧巧、刘媛媛、沈玲、庄雨、徐若薇,还有主持游乐园的白雪和后来认识的唐雨。每一个都漂漂亮亮的,每一个对他和秦母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比亲闺女还甜。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让秦母过上好日子。
现在这个遗憾被儿子填上了。
秦甜还在嘟囔:“那游乐园开业的时候我能不能再来?就请两天假,两天就行——”
“等你高考完,”秦风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秦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甜又看了一眼秦风的侧脸,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这才满意地靠回椅背上,开始翻手机里这几天拍的照片。
她拍了几百张,有别墅的、有嫂子们的、有在白雪庄园骑摩托车的、有在滑雪场穿装备的,还有一张秦风在厨房帮秦母切菜的背影。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然后存进了私密相册。
到了县城,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秦母先下了车,弯腰从后备箱里往外拎东西——几袋子省城特产,两条秦父舍不得买的烟,还有一套秦母在商场试了好久才舍得买的护肤品。
她嘴上说贵,但结账的时候是秦风刷的卡,她也就没拦着。
秦甜拎着自己那箱新衣服,走到楼道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秦风。
“哥,你什么时候回省城?”
“办完事就回,今天或者明天吧。”
“哦。”秦甜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秦母替她说了:“别担心你哥,他在省城有那么多朋友照顾着呢。你先把学习搞好,别让你哥操心。”
秦甜“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楼道。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哥!”
“嗯?”
“我一定会考上省城的大学的!”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到时候我天天去别墅蹭饭,你别嫌我烦!”
秦风笑了,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考上了,哥给你套房子。装修全按你自己喜欢的来,想装什么风格装什么风格。”
秦甜的嘴巴张成了O型,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秦母在后面笑着摇头,说了句“这孩子”,也跟着上去了。
秦父最后一个走。
他把手里的烟盒揣进兜里,走到秦风面前,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骄傲,有欣慰,有一种“我儿子出息了”的无声宣告,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湿润。
“路上慢点开。”秦父说。
“嗯,爸你回去吧。”
秦父转身走了。
秦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站了片刻,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从家里出来,秦风没有直接回省城。
方向盘一打,他拐上了县城主干道,往东边开。
他想看看陈强的菜馆经营得怎么样了——上次在家宴上当众宣布那个七十亿游乐园项目之后,他在县城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传开了。但这名声能帮陈强的菜馆带来多少实际的客流,他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车子拐进那条街的时候,秦风远远就看到了“强记湘味”的招牌。
店面比上次来时扩大了一倍——隔壁那家倒闭的奶茶店被盘下来了,中间的隔墙被打通,新装修的墙面刷着暖黄色的乳胶漆,挂着几幅湘西风光的装饰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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