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巧巧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玥玥你连她们的排班表都记住了?”
林玥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秦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魔都到省城,飞行时间一小时二十分。他在飞机上想了一路——等会门开的时候,沈玲会是什么表情。
出租车停在高新区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省城的夜比魔都安静,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行道树的叶子上,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柔和的琥珀色。
三个人沿着小区的小路往里走。于巧巧踩着秦风影子走,一脚一脚的,像小时候跳房子。林玥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盒魔都带回来的点心。
别墅的灯亮着。一楼的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里面晃动。空气里飘着一股火锅底料的味道——牛油的,麻辣的,混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在夜风里散开。
秦风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啪嗒啪嗒的,是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轻快的,步子不大的,像一只在地板上蹦跶的麻雀。
门开了。
沈玲站在门厅的灯光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领口大到露出一小截肩膀,下面是条灰色的居家短裤,光着脚踩在门垫上。金色的头发随便扎成一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朵旁边。嘴里还叼着一片生菜叶子。
她看见秦风的那一刻,愣住了。
生菜叶子从嘴里掉下来,落在门垫上。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迅速聚拢起来,像是夏天的午后忽然涌上来的雨云。鼻子红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然后她一头撞进秦风怀里。
力气不大,但撞得很实。额头抵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腰两侧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淋过雨的小动物。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被布料和眼泪一起洇得模糊不清,“我好想你。好想你。”
秦风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把那个金色的丸子揉散了一半。
身后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刘媛媛从厨房里冲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洗菜的水珠。她跑到门口,站住了。没有像沈玲那样扑上来,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像是要擦干净了才敢碰他。
她的眼眶红了。
秦风朝她伸出手。刘媛媛迈了一步,两步,然后步子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她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出声。
沈玲从左边抱着他的腰,刘媛媛从右边靠在他肩上。秦风两只手一边搂一个,低头看了看沈玲哭花的脸,又看了看刘媛媛发红的鼻尖。
“行了。进屋说。”
徐若薇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扣子一颗都没系。看见门口这一幕,她把筷子往嘴里一叼,双手张开,做了一个“我也要”的姿势,往前迈了一步。
没迈出去。
庄雨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辫子。徐若薇被拽得往后仰了一下,筷子从嘴里掉下来,龇牙咧嘴地回头:“庄雨!你撒手!”
庄雨没撒手。她站在徐若薇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越过徐若薇,在秦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回来了。”她说,语气跟说“吃饭了”差不多。
秦风点了点头。
于巧巧从后面冒出头来,举着两盒点心:“带了魔都的蝴蝶酥!排了好久的队!”
沈玲从秦风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见点心盒子,又看了看于巧巧,忽然破涕为笑。她从秦风怀里挣脱出来,扑过去抱住于巧巧。
“巧巧姐!我想死你了!”
于巧巧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点心盒子差点脱手:“你这丫头,刚才不是抱着秦风哭的吗,怎么又变成想我了?”
“都想!都想!”沈玲把脸埋在于巧巧肩膀上,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客厅里,火锅已经烧开了。铜锅里的红汤翻滚着,花椒和辣椒在沸水里上下翻腾,热气把整个客厅蒸得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菜——手切牛肉、毛肚、黄喉、鸭肠、虾滑、金针菇、藕片、豆皮,一盘一盘码得整整齐齐。
刘媛媛解了围裙,在秦风旁边坐下。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抖了。她给秦风调了一碗蘸料——蒜泥、香油、蚝油、香菜、一点点醋,比例拿捏得刚刚好。端给他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了。
“媛媛姐这几天可忙了。”沈玲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七上八下,手法熟练,“天天加班到半夜,视频通话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刘媛媛低头搅着碗里的蘸料:“也没那么夸张。”
“就有。”沈玲把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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