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怎么也叫不醒。
乔砚想着她刚怀孕,本来就容易犯困,再加上昨天折腾了一整天,索性没再吵她,只坐在床边守着。
可睡着睡着,沈乔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眼泪开始不停地往外掉。乔砚刚开始还拿手帕替她擦,后来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连枕头都湿了一大片,这才皱着眉把人叫醒。
“沈乔,醒醒。”
沈乔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里还蓄着泪,水汪汪地看了他半天,明显还没从梦里缓过来。
乔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干什么,睡傻了?”
沈乔眨了两下眼睛,慢慢回过神来,“几点了?”
“快中午了。”乔砚拿手帕把她眼角剩下的泪擦干净,“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湿了大半的枕头,“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嗯……”
沈乔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怎么也拼不起来。
“想不起来了,好像做了一个特别伤心的梦。”
“想不起来就别想。”
乔砚低头亲了亲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见她还迷迷糊糊的,又顺着脸颊亲到唇边。
沈乔刚睡醒,整个人软绵绵的,也没躲,闭着眼睛让他亲了一会儿,手还习惯性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
乔砚原本只想哄她,亲着亲着又有点舍不得松开,最后还是沈乔被他亲得彻底醒了,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烦不烦呀,我还没刷牙。”
“又不是没亲过。”
“脏死啦。”
“没嫌弃你。”
乔砚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这才把人放开,替她把睡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先起来吃东西,别空着肚子。”
沈乔轻轻“嗯”了一声。
乔砚看着她还有些迷糊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把昨天两个人已经商量好的事情重新提起来。
“吃完我陪你去妇产科。”
沈乔抬眼看他。
乔砚刚才还带着笑,这会儿神色已经认真下来。
“再让医生检查一遍,看看怎么处理对你身体伤害最小。”
“好。”
*
两个小时后,医生重新看完检查结果,又把沈乔之前的体检资料翻了一遍,迟迟没有马上开口。
沈乔被他看得心里发紧。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孩子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医生把检查单放下来,斟酌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你们夫妻还是应该提前知道。”
乔砚眉头皱了起来。
“您说。”
“沈同志这些年一直没有再次怀孕,对吧?”
沈乔愣了一下,点头。
“对,已经很多年了。”
“从现在的检查情况来看,她本身的子宫内膜条件不算特别理想,再加上贫血和身体基础情况,这次能够自然怀孕其实并不算容易。”
医生又解释道:“如果你们最终决定终止妊娠,现在月份还小,当然可以处理。不过任何宫腔操作都不是完全没有风险,刮宫以后有可能出现感染、内膜损伤或者宫腔粘连,这些情况一旦发生,以后再想怀孕就会比现在困难。”
沈乔怔怔地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攥住了衣角。
她原本以为,这次不要也就不要了。
等她把病治好,以后身体稳定了,他们还可以再要一个。
可现在看来,也未必。
乔砚站在她身边,半天没有说话。
昨天知道她怀孕时,他高兴得上下楼都能走错方向,今天却已经做好了不要这个孩子的准备。
因为沈乔比孩子重要。
可如果这一次放弃以后,他们真的再也不会有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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