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乔老三居然也讨得到老婆。”
乔砚靠在床头看书,闻言淡淡替弟弟说了一句:“他没你想得那么差。”
“我又没讲伊差,就是觉得他们两个看着不大像一路人。”
“感情这种事,看着像不像没用。有些人认识再久,不是一路人,最后也走不到一起。”
沈乔往脸上拍雪花膏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偏偏乔砚低头看着书,神色坦荡得很,半点也不像是在影射谁。
沈乔盯了他一会儿,慢慢凑到他肩边,笑得又娇又艳。
“那侬呢?”
她离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侬欢喜哪一种呀?”
乔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视线仍落在书页上,声音却低了几分。
“闹腾一点的。”
沈乔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原本弯着的唇角立刻垮了下去。
“乔砚,侬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她伸出手,气鼓鼓地往他手臂上戳。
乔砚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终于偏过头看她。
“坐好,别闹。”
沈乔偏不肯听,顺势趴到他肩上,咬着唇故意问:“闹了又怎么样?”
乔砚侧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沉沉的,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缓缓往下移。
“你再闹,今晚就别睡了。”
沈乔:“……”
她立刻抽回手,规规矩矩坐回床边,低头继续往脸上抹雪花膏,连瓶盖都拧得格外认真。
乔砚看了她一眼,嘴角极轻地动了动。
她也就这点出息。
嘴上总爱招惹人,真把人招惹起来,又跑得比谁都快。
*
正月十四,沈乔回了沪上。
翌日一早,她是在一阵聒噪的说话声里醒过来的。
“日头都老高了,伊还困勒床浪啊?侬们也真是惯伊惯得来。”
那道声音停了一会儿,很快又热络地说道:“清顾,我帮侬寻着个小姑娘,真额蛮好。年纪搭侬差勿多,人也生得清爽,性子更加没闲话——”
“关侬什么事体?”
宋清顾嗓门一扬,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话截断。
“十五不回自家过元宵,跑到别人屋里瞎讲八讲,侬是闲得发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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