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后，小资太太被空军大佬娇养了 第216章 留下的人要好好过(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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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到狐狸尾巴。

    *

    沈乔和宋曼华一路往渡口走去。

    大年三十的岛上比平时热闹许多，巷子里不时有孩子举着滴滴金跑过，细碎的火星映得一张张小脸红扑扑的。远处偶尔炸开一簇烟花，引来一阵欢呼，连海风里都混着淡淡的火药味。

    沪上的年总显得拘谨些，鞭炮不能随便放，烟火也难得一见。小岛却没那么多规矩，家家户户门前都亮着灯，老榕树粗壮的枝干上挂满了红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新年到了。

    岛上的钢琴声也没有停过。

    这一家的琴音刚落下，隔着两条巷子又有人弹了起来，有时是欢快的外国舞曲，有时是孩子磕磕绊绊的练习曲，被海风一送，便断断续续飘过红砖小楼和高低错落的院墙。

    沈乔一路哼着小曲，偶尔还故意踩着路边的石砖蹦两步。

    宋曼华被她挽着，原本压在眉间的阴郁也不知不觉散了些。

    她难过倒不是因为少了一个肾。

    人都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身上少点什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里永远缺了一块，再怎么填也填不满。

    她只是又想起女儿了。

    笑笑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倘若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今年也该上初中了。或许已经长得和她差不多高，会嫌她管得多，会偷偷爱漂亮，也会在除夕夜挽着她的手出来看烟花。

    到了渡口，两人在临海的石椅上坐下。

    渡轮安静地泊在海面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起伏，岸边的灯光落进海里，被揉成一片细碎的金色。

    夜里的风还是凉，不过两人出来时都裹得严实，围巾、手套一样没少，大衣也穿得厚厚的，坐在一起倒不觉得多冷。

    看了许久，宋曼华忽然问：“乔乔，你说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乔抱紧她的胳膊，把脸轻轻靠在她肩上。

    “姑姑，奶奶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侬。侬勿要再跟过去过不去了，过去再苦，也已经过去了。”

    “笑笑也一定希望姆妈过得开心呀。侬要是一直不肯往前走，伊在那边看见了，也会担心侬的。”

    宋曼华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她抬手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里漏出来，低低的。

    沈乔没有再劝，只靠着她，轻轻哼起奶奶生前常唱的那支小曲。

    “风儿带走旧时光，月亮照着回家的方向。远去的人呀莫回头，留下的人要好好过……”

    她的声音很轻，软软地融进海风里。

    远处的钢琴声恰好又响了起来，琴音隔着夜色与潮声缓缓流转，似哀愁，也似安慰。

    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能好好告别的人，都在这一夜被海风轻轻收走，赠与无声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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