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娇气性子,真闹出什么动静,明天一家人都不用见面了。
曾庆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从柜台里翻出一把钥匙。
“码头后面有家海岛招待所,我跟老板熟,楼上还有间空房。你先去洗把脸,躺一会儿,等酒劲过去再说。”
他将钥匙递过去,忍不住幸灾乐祸。
“乔二郎,没想到海洋给我准备的好东西,最后倒便宜你了。”
乔砚冷冷扫了他一眼。
曾庆生立刻闭上嘴,把响螺片端端正正地放到桌上。
乔贺搀着乔砚去了招待所。
房间就在二楼,地方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乔砚进门后径直去了浴室,让乔贺回去找沈乔。
乔贺不敢耽搁,拿着房门钥匙便往家里赶。
到了乔家门口,恰好看见乔律和邻家的小伙伴蹲在墙角,不知道正在研究什么。
乔贺把钥匙塞进侄子手里。
“赶紧去找你妈妈,就说你爸爸在海岛招待所喝多了,让她过去照顾一下。”
乔律仰起小脸:“爸爸醉了吗?”
“差不多。”
乔贺说完又回去找陆海洋他们继续喝酒。
乔律握着钥匙,一路小跑着去找沈乔。
沈乔方才带他回来以后,又陪着乔母去了陆家,说要看看怀孕的柯静怡。陆家距离乔家不远,沿着巷子往前走十几分钟便到。
乔律跑得正急,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乔律小朋友。”
张燕刚从轮渡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只旅行袋,一眼便认出了前面那个腿倒腾得飞快的小身影。
乔律立刻刹住脚步,礼貌地喊了一声:“张阿姨好。”
十一月的洋人岛并不算冷。
小男孩穿着一件米白色薄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灯芯绒背带裤,脚上是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球鞋。柔软的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眉形却生得英气,很有几分乔家人的模样。
张燕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的疑惑再次浮了起来。
这孩子越长大,眉眼间越像乔载。
可乔砚当初分明说过,乔律只是战友留下的孩子。
这些日子,张燕反复琢磨,渐渐生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猜测。
乔律或许是乔载在外面留下的孩子,身份不方便公开,才暂时放到乔砚名下抚养。
张燕蹲下身,放柔声音问道:“阿律跑这么快,是要去哪里呀?”
四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遮掩,老老实实将乔贺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把手里的钥匙递到她面前。
“爸爸在海岛招待所喝醉了。小叔叔让我找妈妈,让妈妈过去照顾爸爸。”
钥匙下面坠着一块木牌,上面清楚地写着房间号码。
张燕看见那串数字,心跳顿时快了几拍。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像是有人亲手送到了她面前。
她压住心里的雀跃,温温柔柔地哄道:“你妈妈现在在陆家,对不对?阿姨正好要从那里经过,不如我替你把钥匙交给她。”
“可是小叔叔让我自己去……”
“阿姨一定会亲手交给她。”
张燕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旁边那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提着一只竹篓和一盏小手电,显然正等着乔律一起去海边抓沙蟹。
“你不是还要和小伙伴玩么?再晚一些,沙蟹可就躲回洞里了。”
小男孩也在旁边催促:“乔律,你快点,再晚就抓不到了!”
乔律本就贪玩,听见这句话,最后一点犹豫立刻消失,乖乖将钥匙递给张燕。
“谢谢张阿姨,你一定要给我妈妈呀。”
张燕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阿姨现在就去。”
她目送两个孩子跑远,却没有去陆家。
经过院门口时,她一眼便看见沈乔正陪着乔母和陆母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说说笑笑,短时间内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燕脚步不停,径直回了家。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灰色连衣裙,又模仿沈乔方才的样子,将长发全部拢到一侧,特意挑了光线昏暗的地方照了照镜子。
两人的身形原本便有几分相似。
只要不让乔砚立刻看清正脸,在酒意和夜色的影响下,未必不能蒙混过去。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越跳越快。
半个小时后,张燕站在海岛招待所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张燕反手锁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水声很快停了。
浴室门被人拉开。
乔砚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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