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然而就在下降阶段,试验舱突然出现轨迹偏移。
海面上空云层压得很低,风向也在快速变化。
地面站传回的信号开始断续,回收区域无法精准锁定。
乔砚坐在驾驶舱里,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指示灯上,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二号机按原航线返航。”
“其余机组,跟我向东南方向搜索。”
几架战机随即调整航向,切入低云层。
机群消失在灰白色的云海之中。
*
翌日清晨,沈乔被再次叫到问讯处。
蔡政委将一封检举信放在桌上,语气严肃。
“这是上级转来的群众检举材料,反映你长期不赡养父母,并牵涉到对乔砚同志的相关问题。”
沈乔扫了一眼,没有去接那封信。
她几乎不用看内容,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抬起头,语气冷静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蔡政委,我的户籍和姓氏早就不在宋家那边。父母离婚后,我已经由舅舅收养改姓,法律关系和宋家并无直接关联。”
“宋振国是生理学上的父亲,但赡养责任并不成立。至于乔砚,他也不是宋家的女婿。”
她说得清晰利落,一句比一句稳。
“这件事,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全部证明材料。”
蔡政委听完,神色缓了几分,点了点头。
“原则上,这封信可以先行内部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明显谨慎起来。
“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类材料如果继续往上递,会进入更高层级的核查程序。”
“家里的事情,尽快处理好,不要影响到部队同志的正常工作。”
“明白。”沈乔应得很快。
她刚走出办公楼,胸口还压着一团火,正准备回去打电话算账。
门口却隐约传来几名军官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乔团那边昨晚失联了。”
“回来的只有一架机,情况不太明朗。”
“会不会出事……”
话音戛然而止。
几人抬头,正对上沈乔。
气氛瞬间凝住。
有人连忙开口:“嫂子,您先别急,团里已经在全力搜寻了,目前还在等进一步消息。”
沈乔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刚才还满腔的怒意,一点点被另一种更冷的情绪压了下去。
*
乔家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乔母在家里坐立难安,地板扫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明显比沈乔还要焦躁。
沈乔拿出针线盒,“妈,帮我绣手帕,做点事,人就没那么慌了。”
乔母点头,也跟着坐下。
两人一人一只手帕,安安静静地穿针引线。
客厅里只剩下细细的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
晚上九点,十点。
外头的路灯都暗了两轮,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沈乔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她却像没感觉一样,低着头继续绣。
乔母看在眼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做军嫂啊,不容易。你爸当年在南边守边境,那时候局势紧,枪声、炮声隔三差五就能听见。”
“那些当领导的、当军官的,腰上都配着枪。我每次看见你爸那把枪挂在裤腰上,心都提着。”
她苦笑了一下。
“后来最乱的那几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一有动静,就怕是不是哪里又出事了。有时候远远听见炮响,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乔手里的针微微顿住。
她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还在华侨农场。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战争,只知道偶尔会有陌生人慌乱地进来,神色仓皇。
后来才明白,那些声音不是传说。
是真的存在过。
只是和平把它压得太久,久到让人以为世界本该如此安稳。
她正出神,门忽然“咯吱”一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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