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脖颈,回应了他的吻。
一会儿后,两个人就吻的难舍难分。
“回床上吧,我想躺着。”
乔砚就这样抱着她朝床边走去。
一路上,他的吻都没有停。
沈乔被他放到床上时,整个人还有些发软。
她仰躺着,视线越过乔砚宽阔的肩,望见天花板上垂着一只老式白炽灯泡。
灯光昏黄,像一层融开的蜜,慢慢洒在她眼底。
起初,那点光还很清晰。
后来不知是眼里起了雾,还是呼吸乱得厉害,那团光一点点散开。
从一个清楚的亮点,晕成一团温热的圆。
乔砚低头吻下来时,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耳边只剩下他压低的呼吸,和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
床板很轻地响了一声。
那只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也跟着晃了晃。
一下。
又一下。
沈乔眼前的光影越来越乱。
她想偏过头去躲,却被他扣着后颈重新吻回来。
到最后,她连那盏灯的模样都看不清了。
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晃。
连那团昏黄的光,也像被人揉碎了,乱七八糟地落进她眼底。
*
第二天。
沈乔起了大早,她心里惦记着沈父,一整夜都没怎么睡沉。
天刚亮,她就从床上起来。
乔砚看了她一眼,“不再多睡会儿?”
“不睡了。”她摇头,声音还有些哑,“我想快点去看我爸。”
乔砚没再劝。
两人简单洗漱后出了招待所,在路边买了些适合病人入口的清淡食物,便往医院走。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早晨的风还有些凉。
就在拐过台阶的那一刻,沈乔脚步忽然顿住。
门口石凳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倚在那里,姿态松散,双腿自然敞开,一只手夹着烟,烟灰落了些在指节上也没管。
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头发有些乱,背头没梳得那么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压得那双眼更显锋利。
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到让她心口一震。
陌生到让她一时不敢认。
男人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掐灭烟,站起身。
几乎是三步并作一步地朝她走来。
“乔乔。”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颤。
他刚伸手要碰她肩膀,乔砚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前面,手臂一抬,直接把他拦住。
“你谁?”
语气冷得很。
男人被挡住,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随即看向他,咬字很重:
“我是她,亲阿哥。”
“一母同胞的亲哥。”
乔砚侧头看向沈乔,她没有否认。
只是眼眶一点点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宋清顾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长大了。”
然后,他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不是用力的拥抱,更像是迟到了很多年的确认。
“小不点。”他声音发哑,“都这么大了。”
沈乔没有回抱。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微微后退了一步,像是本能的抗拒。
宋清顾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收回。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解释什么,只是跟着她一起往医院里走。
三人一前一后。
沈乔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
她不说话,指尖却一点点收紧。
心里那根藏了很多年的刺,在这一刻被重新翻出来。
当年母亲离开时,带走了哥哥。
而她,被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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