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钟声悠远的地方,心里多少还是会生出一点敬意。
她捏着香,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一抬眼,却看见乔载带着乔律跪在蒲团前。
一大一小,都低着头。
乔律还小,动作做得不算标准,却学得很认真。
乔载则不同。
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合十,眉眼低垂,安静得近乎虔诚。
按理说,搞研究的人应该更理智才对。
可这句话放在乔载身上,似乎又不太适用。
沈乔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乔载的侧脸。
他闭着眼,神色很平静,只是眉心似乎轻轻皱了一下,喉结也很轻地滚动了一瞬。
乔载唯一一次失控,大概就是那次在沪上小洋楼院子里打梧桐树。
其余时候,他总是一副清淡模样。
温和,克制,像是无欲无求。
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真正影响他。
他给沈乔的感觉,一直是很稳的。
稳到她有时候会好奇,这样一个人,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共度余生。
沈乔凑到乔砚耳边,小声道:“你哥蛮信这个的。”
乔砚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看着跪在蒲团前的一大一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设身处地想一想。
如果他是乔载,绝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夺走自己妻儿的人和平共处。
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乔走向别的男人,更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沈乔很快察觉到身旁气场不对。
她侧头看了乔砚一眼。
男人下颚线绷得冷硬,一双狭眸幽深,视线定定落在某处。
沈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乔载和乔律正弯腰叩拜。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乔砚,“干啥子?”
乔砚侧头看她,“嗯?”
沈乔黛眉微蹙,刚想问他为什么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儿子看,乔砚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在空着的蒲团前跪下。
乔砚低声道:“合掌,心里许愿。许完之后,三叩首。”
沈乔哦了一声,“晓得了。”
她学着乔砚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眼前是庄严沉静的佛像,耳边是香客低低的祈愿声,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
沈乔原本还想随便许一个愿,可真闭上眼时,心里却忽然安静下来。
她很认真地许了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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