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首长抬手摸了摸后脖子。
乔砚眯了下凤眸。
多年相处,他早就发现了,陆首长一心虚,就喜欢摸后脖子。
乔砚淡淡开口:
“舅舅。”
陆首长心里咯噔一下。
“啊?”
乔砚看着他。
“洋人岛一向治安很好。”
“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
“报警了吗?”
陆首长又摸了一下后脖子。
“你爸说不用占用公共资源。”
“他说……他会自己查出来。”
乔砚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陆首长悄悄松了口气。
乔母却越想越难受。
老乔都这把年纪了,平日里看着冷硬,可到底也是上了岁数的人。
什么人下得去这种手?
她再次看向乔首长。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乔母心里的内疚更重了。
平常都是她陪着乔首长出去散步的。
要是她在,兴许那人也不敢下手。
“老乔。”
“都怪我。”
“我要是回来陪你散步,你也不会一个人出门。”
“更不会受这个伤。”
乔首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靠在床头。
平日里那个不怒自威的老首长,这会儿竟显得格外安静。
像一只受了伤还强忍着不吭声的老狼犬。
温驯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眼巴巴地等着她多疼他一点。
乔母哪里受得了他这样?
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
她转身对乔砚道:
“这几天我要留在医院照顾你爸。”
“家属院那边,我就先不过去了。”
乔砚点头。
“我知道。”
“我会和沈乔说。”
乔首长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乔砚却看见了。
他看着病床上虚弱沉默的父亲,又看了眼旁边额角冒汗的舅舅,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数。
只是乔母正在气头上,也正在心疼里。
这个时候拆穿,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陆首长站在旁边,看着乔父这副得逞还强装虚弱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麻。
姐夫这人,真不愧是海军老首长。
对别人狠。
对自己也狠。
就是苦了他这个空军司令员。
差点晚节不保。
*
陆首长朝王医生使了使眼色,两人出了病房,去了走廊。
他听完王医生的话,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
他那一棍子虽然把乔首长敲晕了,但只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也没打出内伤。
休养个三五天,伤口结了痂,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陆首长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回真要晚节不保。
和他劫后余生的轻松不同,王医生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上次,陆首长送乔老二过来。
乔老二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还让他把病历写严重些。
这次倒好。
乔老首长也来了。
也是自己作出来的伤。
王医生和陆首长是老交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他攥紧手里的病历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说陆明山。”
“这老乔家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陆首长:“……”
王医生看了眼病房门,又道:
“说吧。”
“这次老乔打算在医院里住多久?”
“我好提前把病情编圆一点。”
陆首长想了想。
“十天半个月,应该是有的。”
王医生:“……”
医院是他们家开的?
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正要说话,陆首长却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完了。
他刚才一直忐忑自己是不是把姐夫打残了,竟然把乔载来过电话的事给忘了。
陆首长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跟王医生多说,转身就往病房走。
王医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说出话。
这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比一个会折腾。
医院迟早要被老乔家当成第二个家属院。
*
乔砚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沈乔和乔律早就睡了。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洗漱,水龙头开到最小,漱口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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