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乔砚只看着她,说:
“你嫁的是我,不是乔家。”
“你和我结婚,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更不可能让你们母子分开。”
后来她才从乔贺那里知道,乔砚因为这件事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他甚至把话说得很绝。
如果乔家非要孩子、不要她,那他宁愿不要乔家。
沈乔一开始是恨乔家二老的。
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意跟他们来往。
可后来,她自己生了孩子,养了孩子,一点一点当了母亲,反倒不像从前那样恨了。
不是原谅。
只是有些事,忽然也能明白几分。
如果将来乔律长大了,非要娶一个身份复杂、处处让人担心的姑娘,她这个当妈的,恐怕也未必能一开始就坦然接受。
可理解是一回事。
疼不疼,又是另一回事。
*
翌日。
乔母去了陆家,找陆伯母聊天。
刚巧陆海洋难得回了一趟洋人岛。
“妈,姑妈。”
陆海洋进门问候了一声,顺手把手里的网兜放到茶几边。
他每次回家,多少都会买些东西。
别看陆首长职位不低,平日里却抠门得很,家里茶叶恨不得泡到没颜色了还要再添两回水。
乔母目光落在陆海洋身上,笑着道:
“海洋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记得他和我家老三同岁,比阿砚小两岁?”
陆母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立刻淡了,愁色跟潮水似的浮上来。
“他哪里能跟你家那几个比?”
“你家大郎年纪轻轻就是科研所副科长,二郎是歼击团团长,三郎也是机务骨干,个个都是吃公家饭的。”
“再看看我家这个,非要去搞个体,成天东跑西跑,钱是挣了点,可对象连个影子都没有。”
乔母皱眉。
“找不到对象跟工作有什么关系?我家大郎和三郎不也没找到。”
陆母一想,竟然被安慰到了。
“也是。”
她顿了顿,又叹气。
“还是你家二郎有出息,终身大事都不用你们操心,自己就给定下来了。”
乔母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乔砚为了拿户口本结婚,拎着刀往自己身上捅的事。
那年可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结个婚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炸碉堡。
乔母叹了口气。
“他那不叫有出息,他那叫不要命。”
陆母想起当年的事,也跟着心有余悸。
“也是。你家二郎那脾气,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真疯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乔母摇头。
“主意大得很。”
连自己的命都敢拿出来赌,不是主意大是什么。
这时,陆海洋给两位长辈剥了桔子,又倒了茶。
陆母看着他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越看越堵心。
别人家的儿子,要么会读书,要么会当兵,要么会娶媳妇。
她家的倒好,钱会挣,东西会买,回家也知道倒茶剥桔子。
可一提对象,就跟嘴被蚌壳夹住似的,半天撬不开一句实话。
陆母忍不住开口:
“海洋,前段时间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同志,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陆海洋把茶杯往她面前一推。
“妈,您喝水。”
“少跟我来这一套!”
陆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他。
“每次一问你对象,你不是让我喝水,就是让我吃橘子。”
“我这辈子喝的水已经够多了,不缺你这一杯。”
陆海洋:“……”
陆母越说越气。
“这个世界上,有人谈恋爱,有人结婚,有人离婚,还有人从年头寡到年尾。”
“你马上二十四了,虚岁都二十五六了,不是五六岁了。”
“再不好好考虑人生大事,你是打算一路寡到人生尽头啊?”
陆海洋无奈。
“妈,也没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
陆母一拍大腿。
“你看看乔二郎结婚两年多了,乔律还上幼儿园了。”
“你就差两岁而已!”
陆海洋:“……”
陆海洋试图讲道理。
“妈,婚姻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成了。如果没娶到自己想娶的人,结婚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乔母抬头,立刻否决他的观点。
“怎么不是好事?”
“要是结婚不是好事,怎么还有人为了结婚拿刀捅自己?”
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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