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麻花手里握着木棍,在衣槽上砸着衣服,发出噼啪声。
乔砚刚才也听到刘大同呵斥她的动静,但刘家似乎没人去找她,想来是她自己回来的。
他收回目光,心里暗暗想着:无论沈乔如何闹,他都会第一时间去处理。
相比之下,刘大同就没那么可靠。
廖麻花刚出完事回来,心里委屈得厉害,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木棍越重,眼泪越往下掉——她哪里会想到,本想看沈乔的笑话,结果成了自家的笑话,还把自己搭上去了。
她恨透了沈乔。
如果不是沈乔,她不会嫉恨,不会嚼舌根,不会被刘大同训斥,也就不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跑。
此刻,廖麻花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
翌日清早,楼下就吵开了。
“姑姑,你早上又没烧饭,孩子们吃什么啊!”
蔡二媳妇的声音冲得老高,整栋楼都能听见。
小儿子上小学,大儿子上初中,两人急着出门,不早吃早餐就得迟到,老师还会罚站。
平时五点半就得起锅煮稀粥,凉了不好吃,烫了又烫嘴。
蔡阿华还在房间里睡得香,把被子拉过头,根本懒得理这些。
她在21世纪都没做过早饭,穿到这个年代也不想七早八早委屈自己。
蔡二媳妇见时间紧迫,只好给两个儿子每人塞了五毛钱:“路上自己买馒头吃,别迟到了。”然后转头去敲蔡阿华的房门,今天非得跟她理论不可。
啪啪几声敲门声,把蔡政委和蔡母都吵醒了。
“这么早囔囔什么!”蔡政委皱着眉头呵斥。
蔡母叹口气:“你姑姑没起来,你多做一次又能怎样?”
“爸,妈,我都替她做了好几次了!”蔡二媳妇怼道。
本来这早饭一直都是蔡大媳妇做的。
如今大嫂搬出去了,蔡阿华搬回来,这早饭自然轮到她,她心里更窝火。
蔡二媳妇盯着蔡母:“妈,以前大嫂住这儿,我哪次和她吵过?”
“以前是以前,你姑姑从小没吃过苦,不适应。以后早饭就我和你轮着做吧。”蔡母随口说,却无形中让蔡二媳妇多干一次,她火彻底点燃了。
“妈,你这么说,我也不做了!”
蔡政委看着楼下邻居都已端着碗吃早餐,眼神都下意识往他家飘。
他心里又羞又急,低声呵斥:“还有完没完!”
蔡二媳妇瘪着嘴,摔门进了卧室。
蔡政委无奈摇头,看向紧闭房门的蔡阿华:
未成家的闺女就是这样,不想起早就赖着;可成家的话,就要懂得照顾家务。
双标的蔡政委回头走回屋前,还狠狠瞪了蔡二一眼,嘟囔:
“怂样,连个媳妇都管不好。”
*
相比楼下鸡飞狗跳,楼上的乔家就安静多了。
沈乔被吵醒后也起了床,她做了蒸蛋,还煎了荷包蛋当早餐。
乔砚已经冲了三杯麦乳精,一家人就着牛奶配着鸡蛋。
他不爱水煮蛋,但煎蛋的蛋黄他喜欢得很。
吃饭间,乔砚突然想起一事,“你在团里还有一份家属工作,要不要试试?”
“做什么的?”沈乔顺口问。
“后勤文书,办公室窗口登记资料。”乔砚拿手巾擦嘴,看她牛奶都没动,便加了一勺糖:“趁热喝了。”
沈乔不喜欢喝牛奶,每次乔砚都会盯着她喝完,怕她自己倒了。
她慢慢喝完,诚恳问:“阿砚,这种工作,我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伐?”
乔砚看她懒散的模样,微微笑:“你比较特殊,这份工作安排没那么严格,不过,我已经替你回绝了。”
沈乔:“……”
那侬还装模作样问我做啥啦?
乔砚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替她安排好了,最后象征性知会她一声。
她想起两年前的一天,他递给她结婚申请报告,她还没看完,他就拉起她的手,刷刷几笔,把名字签上,又折叠塞进裤袋。
然后说:“沈乔,签了字,你就是我媳妇了。”
当时,她有些生气,感觉被逼婚了。
乔律那时才两岁,婚姻也没仪式感,她总觉得不圆满。
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她小脸瘪着,也没理他。
乔砚以为她想去场站上班,抿唇道:“如果,你非要去,那就去吧。”
沈乔闻言更不高兴了。
这么多年,乔砚是很不喜欢她往场站凑的,特别是往他的那些同事面前,好像她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似的。
她越想越气,堵着气说:“去呀,我就偏要去!”
乔砚:“……”
*
吃过早饭,乔砚把后勤文书的套装递给沈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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