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难嫣抬手紧紧掩住口鼻,实在受不住屋内弥漫的腥秽气味,强压下不适开口问道:“人还安好吗?”
穆海棠收回探在颈间的手,低声回道:“脉搏尚有,估计是吃坏了东西。”
说着便捂着口鼻去看他吐出的那些腥臭秽物。
可谁知她才刚一低头,就被林南烟拉住了衣袖:“囡囡,莫要看了,这么难闻的气味,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着他,我赶紧让人收拾了,不然一会儿人家御医来了,这屋里味道这么大, 怎么进人。”
穆海棠想想也是,于是也没在纠结,连她也受不了这个刺鼻的味道,于是又拿着帕子,仔细给任天野擦拭着嘴边的秽物。
一边擦还一边小声抱怨:“任天野,你到底整日都在做什么?这都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肠子怕是都给你吃坏了。”
林难嫣出去后,不多时,锦绣和莲心拿着清扫的用具进来。
“呕。·····”
莲心一进门,就被刺鼻气味熏得连连作呕。
锦绣也忍不住问:“小姐,这什么味儿,这也太难闻了。”
穆海棠不见林难嫣身影,只当是御医到了,转头向一旁的锦绣问道:“我娘去哪了?可是御医来了?”
“回小姐,御医还未到。夫人方才也受不住这味道,现下正在院外树下呕呢。”
“行,我知道了,你们赶紧收拾吧,辛苦你们了。”
锦绣和莲心闻言,连话都不敢回,就怕一张嘴,忍不住先吐出来。
她们先撒上一层银炭细灰,待污物被吸干,才清扫入簸箕。
待收拾干净地面后,又用皂角水反复擦拭,随后燃了熏香,这才慢慢遮盖住了屋里那股刺鼻的腥臭味。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穆海棠在给任天野擦拭的时候,竟发现他的高热已经退了。
他不再如方才那般浑身滚烫。
反而整个人脸色惨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等穆玄铮和昭宁公主带着两个御医赶来的时候,任天野高热已经退去。
穆海棠守在床边,正在用自制的棉签, 小心地帮他滋润嘴唇。
听见动静,穆海棠连忙起身迎上前,急切对两位御医道:“御医你们快来看看他,方才情况……”
她将任天野先前高热不退、抽搐打滚、神志错乱、突然呕吐,秽物呈喷射状、一一详尽道出。
两名御医闻言不敢怠慢,轮番上前搭脉,细细诊查。
片刻后二人对视一眼,躬身对穆海棠道:“穆小姐,任指挥使此刻脉象平稳,并无凶险脱症。”
“至于说方才呕吐抽搐,应是头部受创引发的瘀热上涌、气机逆乱。”
“眼下热度已退、脉象归宁,应是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内里虚实尚且难断,具体状况,需待病人苏醒后,方能再行定论。”
卫国公府,萧景渊从宫里回来,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便拿着酒去了太子居住的秋水阁。
上官珩见到他这么晚过来,着实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晚过来?”
萧景渊也不矫情,看过太子后,便把手中的酒递给他一壶,低声说了句:“白日里事多,实在抽不开身。”
看着萧景渊递过来的酒,上官珩抬手婉拒:“我就不喝了,得守着太子,他身边离不得人。”
他凝眸打量萧景渊:“我知你素来不爱饮酒,今夜这是怎么了?可是朝中事多,你一时间回来不适应?”
萧景渊摇摇头,见上官珩不喝,便也不再劝,只是沉默着打开酒壶,仰头饮下一口,屋里的气氛也跟着沉静下来。
见他不再开口,上官珩也没在说话,直到萧景渊又喝了几口酒后,才开口道:“任天野出事儿了。”
“啊?”上官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的问了句:“你方才说谁出事儿了?”
“任天野。”萧景渊又重复了一句。
这回换上官珩不淡定了,他赶忙道:“不是,任天野出什么事儿了?”
他急的不行,毕竟任天野在他那,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没顾上他,可昨日阿吉来还说,他挺乖的,每日都把交给他的活干的挺好的。
上官珩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活倒是给他安排的明白,可是银子却是一分没给,他不知道这对于每日都数银子的任天野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他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话呀?”
萧景渊扫了一眼上官珩,嗤笑一声道:“你慌什么?他没事儿,他跑到酒楼打杂,跟靖王发生了冲突,让人给打了,人已经被海棠带回将军府了。”
“去酒楼打杂?”上官珩惊愕不已,又开口问了一遍:“他为何会去酒楼打杂?”
“我哪儿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说完,萧景渊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上官珩听到穆海棠把他接回去了,轻轻叹了口气,顺势坐了回去。
他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你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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