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崩溃,除了开城请降,还能有何选择?”
他这一席话让堂中陷入了沉思。垣护之率先开口:“王先生此策,确是上上之选。只是恕末将直言,若是乞伏元基看出我们意图,提前回防,据守湟水,与苑川和枹罕遥相呼应,我们又当如何,湟水虽然不如枹罕坚固,但也非轻易可破。”
“所以第一步,是佯攻枹罕。”刘义真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明日大军拔营北上,当大张旗鼓,直趋枹罕。要让枹罕城中的人都相信我们此番西来,就是要倾力围攻枹罕。”
他环视众将:“枹罕城坚,乞伏暮末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我军强攻枹罕,只要我们数日不下,师老兵疲,届时外有北凉援军,他们再出城反击,我军必将进退失据。”
“所以我们要做出强攻抱罕的架势,遂他们的愿,再调动主力,昼夜兼程,直扑湟水。”
“湟水城远不如枹罕坚固,城矮壕浅,我全力一击,旬日之内必破,而元基如今人在枹罕,湟水城中的守军不过上千老弱,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
“湟水是乞伏元基的命脉所在。他的家眷,他的财货,他积攒了半辈子的牛羊、马匹、属部,全都在湟水河谷里。一旦湟水有事,他安能坐视?”
垣护之思忖片刻,缓缓道:“乞伏元基若是知道湟水有事,第一反应必然是带兵回救。”
“正是。”刘义真道,“且他回救,必走得急。急则队列不整,斥候不全,四野地形也不及细察。我占了湟水之后,以逸待劳,于他回援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他仓促赶到,一举围歼。”
“元基若败亡,湟水易主,西秦便断了一臂,到那时,我们再回师东向苑川。这般步步为营,将枹罕周边的羽翼尽数剪除之后,乞伏暮末困守枹罕,外援尽绝,纵然城中还有数万之众,也不过是坐困孤城。他除了开城请降,还能有什么出路?”
这一番话说完,傅弘之率先抚掌:“好!佯攻枹罕,实取湟水,再半路截杀乞伏元基,殿下之计可谓是环环相扣,乞伏元基安能不中计。”
杜骥也捋着须道:“关键在于,能否让乞伏暮末他们相信我们当真要攻枹罕。若他们看出端倪,提前分兵回防湟水和苑川,形成犄角之势,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们要守,就让他们守。”刘义真道,“樊哙在荥阳之围时,高祖不是说么:‘高垒深堑,勿与战。’我要的正是他们高垒深堑地缩在城里,他们越觉得守得住,便越不会分兵。”
众将再无异议,刘义真便分派起来:“明日辰时,大军拔营北上,合围枹罕。傅将军,湟水方向的地形、道路、水文,你可熟悉?”
傅弘之朗声道:“湟水、临羌、破羌一带的山水道路,末将均已往返踏勘过数遍。何处可设伏,何处可渡河,末将了如指掌,请殿下放心。”
“好,此番行军途中,由你带路,不可有误。”
“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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