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听完,沉默了良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天王如此作为,死期不远矣。”
这句话里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惋惜。那位纵横河朔的枭雄,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如今竟自毁成这样。王买德心中那最后一丝旧情,也随着这声叹息散了个干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刘义真,眼底那点急切几乎要藏不住,殿下,快些说出那句话吧。
刘义真望着他的眼睛,缓缓道:“赫连勃勃已是冢中枯骨,胡夏覆亡不过早晚之间。王公乃当世大才,若肯屈就,我愿以师礼事之,共谋天下。”
王买德闻言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刘义真一揖到地:“殿下言重了。臣早有投效之心,殿下的作为,臣这两年听在耳中,桩桩件件,都是真真正正的汉家英雄事业。身为汉家臣子,侍奉胡主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选。如今有殿下这般汉家英主在天下,我又怎么会愿意侍奉胡主呢?”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来,语气中带了几分幽怨:“只是殿下您……一直将臣晾在一旁,臣纵有满腔抱负,也是报国无门啊。”
这一句说得刘义真有些尴尬,他哈哈一笑,掩饰过去:“王公言重了,言重了。我岂敢晾着王公?实是这两年为代晋之事分身乏术,加之……”他顿了顿,索性坦然道,“我也在想,王公这等智谋之士,心志坚定,若不能自己想明白,我说破天也是无用。好在王公终究是明白人。”
王买德被这几句话熨帖得平平整整。他退开两步,敛容下拜,沉声道:“臣王买德,愿为殿下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义真起身相扶,双手将他托起:“我得王公相助,犹如高皇帝得留侯,往后谋划大事,我要多多仰仗王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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