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但伏击的关键在于,你必须比敌人更熟悉地形,更善于伪装,更耐心。有些人藏了两个时辰就开始焦躁,但真正的伏击,有时候要等上整整一天。”
“第八,先破其步,再御其骑。若敌军是步骑混编,不要急于与骑兵缠斗,而是集中精锐力量,先击溃敌军的步兵。步兵一垮,骑兵就失去了阵型的依托和后勤的支撑,往往不战自退。”
刘裕讲完这八条,长叹一声:“但这八条,归根结底都是被动的法子。你阵形再严整、地利再有利、伏击再巧妙,也只是在‘如何不被骑兵打败’这个层面上周旋。想要真正解决问题,靠步兵是永远做不到的。”
“以步御骑,最好的结果就是打退敌人,或者顶住敌人,但很难全歼敌人。骑兵想走,你追不上,也拦不住。而且——”刘裕指了指茶渍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赫连勃勃若绕过你的主力,切断你的粮道,你守不守得住长安,和你的方阵能不能顶住他的冲击,就完全是两回事了。骑兵要截你的粮道,你几乎无法阻止,他们的机动性比你的运粮队快太多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只有一条——”他抬头看着刘义真,“那就是你自己也养一支骑兵。以骑御骑,才是治本之道。你若是能在关中稳住脚跟,下一步就必须想办法获得战马,训练骑兵。不需要多,三年之内,若能练出五千骑,你就有资格跟赫连勃勃在渭北平原上正面较量了。关中不是没有养马的地方,渭北、北地,都有天然的草场。只要你能稳住关中,战马的事可以慢慢解决,但这件事必须记在心上,尽早布局。”
刘义真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记住了。骑兵的事,等关中根基稳固之后,儿会第一时间着手。”
刘裕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刘义真的肩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笑意:“这八条以步御骑的法子,是我打了二十年仗攒下来的东西。如今全都交给你了,你能记住多少、能用上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这天夜里,刘义真独自坐在书房里,将父亲下午说的那八条以步御骑的战法一条一条默写了下来,又逐条附上了自己的理解和思考。
以步御骑,何其难也!
以骑御骑,确为上策。
可是培养骑兵也不是件容易事。
一匹合格的战马需要至少三年的培育,一名熟练的骑兵需要至少两年的训练,而一支能够与胡夏精锐抗衡的骑兵部队,更需要大量的实战磨砺和充足的后勤保障。
赫连勃勃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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