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伏兵后选择青石岭道,如何在青石岭中段遭遇檀道济的伏击,又如何在南口遭遇刘裕亲率的堵截,最终突围北撤,损失惨重。
第二封是赫连昌的,稍短一些,主要陈述了街亭被刘裕大军围攻的过程,以及他最终决定弃寨北撤的经过。
赫连勃勃看完这两封信,将羊皮纸缓缓放在案上。
帐中侍立的几个亲兵和将领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太了解大王的脾气了,暴怒之下的赫连勃勃,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赫连勃勃没有发作,“让那两个逆子进来。”
人和信是前后脚到的,赫连璝和赫连昌低着头,并肩走进大帐,双双跪倒在父亲面前。
赫连勃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赫连璝的铁甲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尘土,赫连昌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没有愈合的划伤。两个人跪在那里,谁也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
赫连勃勃沉声道:“你们两个人,一个守街亭守不住,一个带一万精骑被人伏击。我赫连勃勃的儿子,就是这样的货色?”
赫连昌低着头道:“儿臣无能,请父王责罚。”
赫连璝也低声道:“儿臣轻敌冒进,中了刘裕的伏兵之计。请父王治罪。”
赫连勃勃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重重哼了一声:“治罪?治你们的罪有什么用?治了你们的罪,那些死了的骑兵就能活过来?街亭就能回到我手里?刘裕就能少一块肉?”
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刘裕!好一个刘裕!你堂堂当世名将,灭南燕、平卢循、收荆襄、破后秦,也算是一代人杰了。”
“现在却跑来欺负我两个儿子!真是倚老卖老,不讲武德!你儿子刘义真在长安城里坐着,我还没动他一根汗毛,你倒先来打我的儿子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帐中诸将:“传令下去,集结两万骑兵!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刘裕。他在青石岭打赢了,现在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我偏要在他回长安的路上撕下一块肉来!”
王买德站在帐中,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出列拱手道:“大王,臣有话说。”
“讲。”
王买德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大王,刘裕虽然得胜,但他用兵素来谨慎,回师途中必然布置严密。此时追击,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况且我军新败,士气受挫,不若暂且休整,待刘裕南归之后再图关中。届时长安只剩刘义真一个少年——”
他话没说完,赫连勃勃便抬手止住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休整、等待、等刘裕走了再南下,这套说辞你前几个月就跟我说过。我也听了你的,撤出安定,退守陇山,示敌以弱。结果呢?”
他走到王买德面前,目光炯炯:“结果刘裕打上门来了!他根本不给我休整的机会!我示弱,他以为我好欺负,直接踩到我脸上来了!我若再忍下去,统万城的儿郎们都要以为我这个大王是个软蛋,连被人打了儿子都不敢还手!”
王买德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他知道赫连勃勃的脾气。
他可以接受战略上的退让,但不能接受威望上的折损。
刘裕这一仗,打的不只是他的军队,更是他胡夏大王的威名。若不做出回应,他的威信在诸部首领面前就会一落千丈。
“大王,”王买德放缓了语气,“若要追击,臣请大王注意三件事。”
“说。”
“其一,不可与刘裕正面决战。刘裕用兵稳健,正面交战我们占不到便宜。应以轻骑袭扰为主,趁其行军之际,分段突袭其辎重队和后军,掠其粮草物资即撤,不与主力纠缠。”
赫连勃勃点了点头:“有道理。”
“其二,时日不可过久。如今已是十月末,再过一月便是隆冬,朔风大雪将至。若在陇东拖得太久,一旦大雪封路,我军退路可能受阻。请大王以半月为限,无论战果如何,到时便收兵北返。”
赫连勃勃沉吟了一下:“可以。”
“其三,大王此行,以振作军心士气为首要目标,杀伤多少敌军倒在其次。让将士们知道大王与他们同在战场上,与刘裕交过手而能全身而退,便是胜利了。”
赫连勃勃听完王买德的三条建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准了。但有一条,我补充一下——”
他转身,面向帐中诸将,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一仗,我不但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我要让刘裕知道,他虽然赢了青石岭,但想安安稳稳地走回长安去,没那么容易!他不是急着南归吗?那我就让他走不踏实!”
赫连勃勃大步走到悬挂舆图的木架前,目光沿着渭水一线扫过:“集合你们的部下,把精壮的兵力聚集起来。带上熟食干粮,一人配两匹战马,沿途轮换。我亲自领兵,即刻南下!”
这一夜,统万城外号角此起彼伏。
两万胡夏骑兵从各处营地汇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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