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里有数,但也不打算越俎代庖。
毕竟在这个年代,即便大哥陆建军已经娶妻生子,面对父母时,孝顺规矩也是天经地义的铁律。
不多时,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今天的伙食颇显丰盈。
除了给大嫂单独熬的那锅浓郁骨头汤,其余几道也毫不含糊。
酸菜炖大骨色泽诱人,旁边配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干豆腐。
主食则是金灿灿的高粱米饭。
陆建设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口感清爽利落。
高粱米是这年头的硬通货,耐旱好种,产量稳当。
味道虽不算精致,但胜在实在。
若是配上那口吸饱了油脂、酸香扑鼻的酸菜,再撒上几粒烤得焦香的干辣椒面……
嘶——
那股子酸辣交织着焦香的味道直冲鼻腔,瞬间打开味蕾,让人忍不住大口扒饭。
酸菜经过油脂浸润,肥而不腻,软烂入味,简直绝配。
“娘,今儿这酸菜火候掌握得正好。”
陆秀敏眼睛亮晶晶的,不住点头。
王桂脸上漾开笑意,眼底满是慈爱:“开会前我就架上灶了,能不好吃吗?喜欢就敞开了吃,锅里还有一大半呢。”
“那我再接一碗汤。”
陆秀敏拿起碗,勺子在锅里搅动,“说真的,这大骨头还没酸菜过瘾。”
王桂被逗乐了,嗔怪道:“我看你是没遭过罪。
让你连着一个月不见荤腥,到时候你就觉得肉是仙丹了。”
一句话引得满屋哄堂大笑。
这话不假,日子好了,粗茶淡饭也能吃出滋味;日子苦了,哪怕一口肉都像是珍馐美味。
人的胃口,全看兜里有没有粮。
桌上还有一道稀罕物,那是四九城少见的风味——哈城大红肠。
自家作坊里怎么折腾,也做不出那种独特的烟熏酱香。
陆建设空间里虽有不少存货,但味道总差着那么一口气,始终无法复刻正宗口感。
时光飞逝,转眼几日过去。
陆建设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人们端碗吃饭的动作越来越快,咀嚼的次数明显减少。
原本热闹的食堂角落,如今静悄悄的,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不少人家开始实行“两餐制”
。
不上班的家属们,中午大多啃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再灌下一碗滚开的水,就算打发了一顿午饭。
饿吗?当然饿。
孩子们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但没人抱怨,更没人反抗。
这种沉默的忍耐,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在大院里蔓延开来。
日子紧巴,街坊们不得不另辟蹊径。
天刚亮,不少人家就拎着竹篮往城外挪。
那是为了寻摸点能入口的野蔬。
可城外那点草木葳蕤,早被啃得干干净净。
比起城里的光景,村里头更苦,连草根都快掘空了。
但这股劲儿,谁也拦不住。
多捡一把野菜,家里的米缸就能多撑一日。
大院里这股风,是从阎家刮起来的。
会开完第二天,老阎率先动了身。
杨瑞华领着几个娃,扒拉两口早饭便出了门。
或许是人少,亦或是运气好,下午归来时,两辆自行车后座上的篮子沉甸甸地坠着。
满筐鲜绿。
回家便蹲在盆边,手指翻飞,剔除枯黄烂叶,清洗得纤尘不染。
只要能下肚,绝不舍得丢弃半分。
这份持家的精细劲,全院上下,无人能出其右。
此后几日,这队伍愈发壮大。
贾张氏这种娇气性子自然不干,嫌累且丢份儿。
最后只能是秦淮茹跟着去了,留下她在家里照看那俩猴崽子。
采多了,还得用报纸抄录存档,晾干存底,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野菜,或是扔进玉米面粥里滚一滚,或是掺着面粉捏成窝头。
口感虽糙,好歹是热乎食,咽下去肚里有了底气。
街道办也没闲着,天天广播提倡节约。
其实大可不必。
粮仓见底,银根紧张,谁还敢挥霍?
经历过 岁月的人,骨子里都刻着“惜命”
二字。
只要有口吃的,便能咬牙挺过难关。
陆建设对此看得透彻。
次日清晨,用过早点,他随人流汇入上班大军。
路过厂门口时,瞥见何雨柱正推着车往外溜达。
神色匆匆,眉宇间透着股未进食的虚浮。
“柱子哥,这么早?饭都没顾上吃?”
陆建设压低嗓音试探。
两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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