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看到苗银霜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就想给她一个白眼。
不,是想拔光她的头发!
若不是她,聂清的病也就不会复发了。
但更让秦娘子警惕的,是被她领路带来的大夫。
鬼知道她会不会故技重施,再买通大夫害聂清。
秦娘子道:“聂娘子已经睡下了,她服了药已经好多了,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沈泽川扫了秦娘子一眼,对她的不敬有些不悦。
这大夫,是他让陈浪请来的,什么时候轮到她说话了?
他瞪了秦娘子一眼,领着大夫进门。
苗银霜跟着进去,经过秦娘子身侧时,唇角微微勾起,皮笑肉不笑地剜了她一眼。
什么狗东西。
秦娘子攥了攥手指,忍不住在苗银霜背后举起拳头,想给她一锤子。
只是她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就被陈浪一把扣住手腕。
陈浪警告地瞪着她:休要放肆。
秦娘子咬牙切齿,用气音道:“你忘记她之前做过什么事儿呢?”
陈浪也用气音回她:“这大夫是我请来的,全程都盯着。银霜夫人没机会收买。”
秦娘子哼了一声,用力抽回手:“你以为你值得信任?”
男人都一个样,看到漂亮女人撒娇就没辙,什么原则,什么公平正义,全都退下。
陈浪被她噎了下,不可置信地低头审视自己,他哪里不值得信任了?
房内,聂清被大夫把着脉,有种死人无奈被折腾的无奈感。
她不想看到沈泽川,不想看大夫。
更不想看到苗银霜在她的房里,看着她虚弱垂死时,那期待的眼神。
“聂清,你身子不舒服,就要开口说呀,何苦为了跟我斗一口气,就这么忍了一路。耽搁几天,沈大哥不会生气的,他肯定以你的身子为重。”
“倒是你这么一忍,把病情拖得严重了,反而多耽搁时间了。这才刚到齐津城,后面还有那么远的路,路也更难走,你这身子,还能坚持吗?”
“哎,你也真是的,身子不适,还要出去逛街。我看,就是吹了凉风受了寒,这才激发了体内的病。”
苗银霜嘴上安慰,实际句句是挖苦和指责。
记恨聂清之前在驿站不肯让出客房,教训她拖延时间。
她说话时,鬓间的珊瑚发簪光芒一闪一闪。
聂清盯着她的那根发簪瞧。
哦,怪不得眼熟,不久前才见过。
沈泽川送的,这就戴上了。
聂清淡淡地朝苗银霜笑了下,收回手:“我这病,不是因为你做的好事吗?”
屋子里还有外人,她就这么直白地说了,没有给苗银霜留丝毫颜面。
若说,聂清以前疯,所以说话不经过大脑,那么现在她就是快死了,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哪还用得着顾及别人的颜面。
大夫忍不住看了眼苗银霜,那脸色好像在说:这么漂亮的脸,心思这么歹毒呢。
不过大夫的表情管理很好,最擅长的就是不闻不问,只迅速用余光扫一眼,就恭敬地对沈泽川说:“夫人的毒已经有些时日,要完全解开,需要经年累月,慢慢拔除……”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沈泽川早就从常太医那里听来的话。
沈泽川摆了摆手,只问道,“她这次复发,是否严重?”
大夫沉默一瞬,脸色凝重:“那肯定是严重……不过她吃了保运堂的秘药,情况要好得多。”
沈泽川这才放下心,只是心中难免嫉妒。
救了聂清的,又不是他。
他沉重脸,“你回去收拾一下,陪送我们去到梅县,到地方以后,我会派人将你安全送回齐津城。”
“啊?”大夫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出外诊还有这么一遭。
他婉拒:“啊,这……老夫只在齐津城行医,从未到外城出诊过。”
沈泽川面色沉冷:“我夫人重病,这一路奔波辛苦,必须要有个大夫随时照看。诊金会给到你满意为止。”
大夫苦着脸,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但他还是不肯。
梅县在江南道那一带,这一路岂止是辛苦,搞不好会连命都丢了。
齐津城靠着京城,再怎么说都比外面安全。
聂清瞧着大夫一脸苦瓜样,淡淡说道:“你别为难大夫了,我这儿有保运堂的药,而且,我有大夫了。”
沈泽川愣了一下,秦娘子这才开口:“保和堂有个女大夫,想出去见见世面,答应跟我们一起走。”
但听在沈泽川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那不就是说,是萧煜给聂清请了随行大夫?
他的唇紧紧抿着,满脸不悦;大夫却是如释重负,能活命了。
苗银霜看了看沈泽川,眼珠子微微一转。
沈泽川可以用官威压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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