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起先以为沈泽川口中说的聂清的病,是她的疯病。
他不以为然,正要上前再冷嘲热讽几句,秋明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公子,聂娘子的气色不太对劲。”
萧煜一愣,仔细看向聂清。
此刻,聂清正跟沈泽川拉锯战。
她的手骨都快被他捏断了,挣扎无果,抬眼就对上他仿佛酝酿了一团风暴的眼。
“沈泽川,你该反手了。”聂清忍住痛,“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又何必……”
萧煜也发现了,聂清的眼睛下方有一团紫黑,而她的手指是肿的。
他眉头一拧,折扇敲向沈泽川的手。
“啪”一下,沈泽川的手背上顿时显出一条鲜明的红痕。
那一下,沈泽川明明可以躲开,可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聂清,齿关绷紧了。
聂清震惊地看着他。刚才,沈泽川的手挨打的时候,那一瞬连她也感觉到了那一下震颤,感受到了他因为吃痛而收紧的肌肉。
他的手骨应该断了。
沈泽川终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微微扯起唇角,似用自己的皮肉之苦证明了,她的眼里还是有他的。
萧煜的气息沉下,举起折扇就要给他来第二下。
但这一次,折扇在半空就被陈浪的剑鞘挡住了。
陈浪冷声道:“萧公子,这里是沈府。你在沈府的地界上,敲打这里的主人。宰辅之子,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萧宰辅就会被御史大力抨击,参奏他纵容儿子欺行霸市。
秋明也觉得这时候不该闹大,但因为担心聂清的安危,便说道:“沈大人,聂娘子已经被你休弃,你为何拦着不让她走呢?”
“难不成,你还要重新娶她一回?”
“如果没有这个打算,你将她强留下,她的名声不要了吗?”
沈泽川看都没看秋明一眼,他只看着聂清:“从一开始,她就是冲着我来的。没有名分时,我与她便已经是命运一体。”
从她还只是个小丫头时,一脚踏入沈家的门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我说她不能走,她便走不成。”
聂清闭了闭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对萧煜说:“萧公子,你先回去吧。”
萧煜疑惑地看她。
方才,她是想要跟他走的,这会儿就放弃了?
但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心疼沈泽川的样子。
罢了,谁叫他做了些对不起她的事呢。便听她的吧。
萧煜收起扇子,淡声道:“好,你若需要我,可以随时来萧府。”
他想了下,索性将折扇送给聂清,“拿着这把扇子,去到萧家的任何一家铺子,你可以对他们提任何要求。”
萧煜交代完就走了。
沈泽川这才松开聂清的手,“我看看,有没有抓疼你。”
他挑开她的袖子,本就红肿的手腕,多了一圈手指印,因为受了重压,那些指印是白色的,与旁边的淡黑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过了好久,那指印才回血,有了些许血色。
聂清把手抽了回来。
沈泽川的手一空,人跟着手一起怅然若失。
见她小心地将别人的扇子插在腰间,他微微眯眼,只觉得碍眼。
聂清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先开了口:“你不能把别人留给我的保命东西也拿走。”
在沈府,用别的男人留给她的东西当作保命用具,这是对沈泽川莫大的讽刺。
沈泽川气得握紧了拳头,想说没有人要害她。
可这话,他还说得出口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开。
只能安慰自己,不论如何,她没有离开沈府。
只要再过些日子,他们就能一起回梅县了。
小小的风波之后,沈府又恢复了死寂状态。
聂清的话更少了,只是随时随地地拿着那把折扇。
沈泽川心里有气。
他送她的桃花簪子,她不要;千辛万苦给她寻回的聂家手镯,她藏起来;他送她的奇珍异宝,她一件都看不上。
只每天拿着萧煜的那把折扇。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份羞辱?
而更糟糕的是,聂清在这么多天的治疗后,身子并没有好转。
她更瘦了,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让人忍不住怀疑,她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陈浪送走常太医,忍不住说:“沈大人,或许让夫人离开,让她去外面感受一下,就知道沈大人的好了。”
在府里,有宫廷御医给她治病,去了外面,别说大夫,她有看病吃药的钱吗?
有句话说,出了门,感受到外面的狂风暴雨之后,就会知道有家的可贵了。
秦娘子冷笑着看他,提醒道:“咱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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