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金芝气到扶着椅子扶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什么!”
气到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那么期盼义父的到来,可他却为那个女人满城找白糖糕?
那么不值钱的东西?
“娘,你说义父最疼我的。哪怕你与义父有矛盾,只要他听说我病了,他都会陪着我的。”
“可现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去找白糖糕也不来看我!”
苗银霜也感受到了深深的讽刺。
她们整个廖府,她金尊玉贵的女儿,都比不上聂清的一块白糖糕了?
苗银霜深深吸气,喉咙两侧都瘪了下去,手指掐着椅子,指甲几乎将坚硬的木头扎出个洞来。
可此刻除了无能生气,她能做什么?
冲到沈府去问他,聂清明摆着是个废人了,为什么不能多看她们母女一眼?
苗银霜只要一想到昨天她还跪在玲珑阁门口,求他多看她们母女一眼,此时心里就有多痛苦,多嫉恨。
“再忍忍,要学会忍耐,学会等待——”
她安慰廖金芝,也是在安抚自己。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做。
苗银霜迅速去了一趟书房,没多久,便捏着两份盖了漆印的信,叫亲信送出府去。
……
第二天,萧煜果然与常御医再来沈府。
这天正好是休沐日,沈泽川与聂清在大厨房,很有耐心的磨米浆。
沈泽川推磨,聂清在一边捞起浸泡过的米,倒入石碾中间的孔洞里。
她似乎没什么耐心,要么将米倒在外面,要么就是光站着不动。
沈泽川反而十分有耐心,停下来将米导入洞中,再缓缓牵磨,抬头对她温柔的笑。
“清儿。”窗外一声叫唤,聂清一下子便丢开了勺子,双眼亮晶晶的朝萧煜跑去。
“你来啦!”
萧煜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本公子答应你的事,怎会做不到?”
聂清笑得很甜,将藏起来的白糖糕送给他,“你吃。”
萧煜瞧着用纸包精心包着的糕点,挑了挑眉梢,得意的扫一眼屋子里,黑了脸的沈泽川。
他不客气的将糕点塞进嘴里,然后说:“走,我们去玩针。”
聂清像好奇小猫一样跟在萧煜的身后,不用他哄,不用他手牵着,甚至不怕被针扎。
沈泽川沉着脸走出屋子,陈浪有种乌云密布的感觉。
两人一起往玲珑阁走,陈浪深感压力,头都不敢抬起。
可是,这样下去不行。
左思右想,他最后开口道:“大人,银霜夫人昨天来沈府,但您叫奴才送她回去。路上,银霜夫人跟奴才说了一件事——”
他微微抬头,看向沈泽川。
沈泽川眉眼清冷,薄唇抿成线,似乎不太像听到银霜夫人的消息。
可他没拦着不让说……
陈浪琢磨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大人,银霜夫人因为金芝小姐未能入宫这件事,一直在找原因。”
“她疏通了宫里面……听说是一个小宫女,跟娘娘说了‘吸福’的故事。但这个故事,是清夫人在画糖画的时候说的。”
沈泽川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陈浪。
陈浪的头低得更低了。
沈泽川默了默,“她是想说,聂清是装疯卖傻。”
陈浪不敢说话。
这个问题,就如银霜夫人有没有毒害清夫人一样,是不能触摸的。
沈泽川继续抬脚往前步行。
宫里的传言,他比苗银霜更早知道。
皇后忌惮七公主被“吸福”,不管廖金芝调教得有多优秀,她都失去了机会。
聂清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有那么凑巧,就在金芝入宫前最后一步,硬生生掐灭她的希望?
可聂清做糖画讲故事,早在她摆摊时就开始了。
所以,不该去怀疑她是故意还是凑巧。
他也问过聂清,她想不想进宫,聂清的回答是,不想。
所以,她进宫去都是被迫的,就更不应该怪她说了那个凑巧的“吸福”故事……
沈泽川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玲珑阁内,聂清安静坐着,接受御医的针灸。
一根根银针扎满她的脑袋,手,甚至是腿。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不逃避,不挣扎,也不哭闹。
沈泽川没有进去,就只是站在屏风外,静静等候。
心里装着的是深沉的古水。
陈浪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透过屏风,看着里面的影子。
若夫人是装的,她怎敢轻易让别人动她的脑袋,不怕真的疯魔吗?
还有那赵大夫……若他真是故意将她治成痴傻,夫人怎能忍下来?
若连这都能忍下,那她太可怕了。
约半个时辰后,御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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