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廖金芝办个什么花宴,搞得那么隆重,得花出去多少银子……”
聂清碎碎念,秦娘子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一次觉得,画师画饼给饥饿的瞎子看。
但再细想。
莫待无花空折枝……
何尝不对呢?
小的不在了,大的成了这个样子。
沈大人再后悔,也不过是后悔没有好好养着那一朵花。
哪怕是从贫瘠土地里长出来的花,若没有水的滋养,终是枯萎了。
至于银霜夫人……这也不过是她霸道的掌权过程里,一个小小的惩罚。
死了的孩子不会再回来,清夫人的病没有好转,她们的冤屈,始终都存在。
当然,这些话秦娘子不会对沈泽川说。
她只是依照惯例,将聂清说过的话在他的面前重复一遍。
男人喉咙轻轻翻滚了一下,喃喃:“莫待无花空折枝……”
仿佛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治,难以下咽。
这句诗,当然是他教给聂清的。
彼时,他正在书院,几个同窗围着院子里的玉兰花。
有人想折下来,有人要告状。
聂清就那么哼着乡间小调,拎着篮子一蹦一跳的来了。
她是来给他送吃的穿的。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的同窗,对着他突然念了这意有所指的一句。
回去后,沈泽川就向聂清正式求亲了。
可是……
沈泽川想到现在的聂清,胸口的闷痛似要溢出来。
秦娘子见他捂着胸口,“大人,你不舒服吗?”
沈泽川摇了摇头,手掌放了下来,吩咐道,“你去查一下花园里的那个丫鬟。”
“是。”秦娘子走了。
沈泽川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一碗早就凉透了的醒酒汤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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