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宝偏着头,像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你打……”林家宝喉咙里像塞了碎玻璃,“你为了他打我?”
“我打你不知死活!”林薇薇哭着喊,“你跑这儿来逞什么能?”
“你打得过他吗?”
“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死了妈怎么办?”
“你让姐怎么办?”
她说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滑,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
王二麻子在一旁低声骂着:“他娘的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打死你。”
林家宝又想上前,但看到王二麻子恶狠狠的瞪着他时,他顿时又怂了,只能拉着林薇薇说着:“二姐,咱们走。”
“走!”王二麻子轻笑才声,“走啊!你看看你姐这婊子出去了还有谁愿意收留。”
“你……”
“行了!”王二麻子抱着胳膊,又哼了一声,“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弟来了,也算是我的小舅子,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这样吧!你去陆老汉家里打点酒来,一会我跟你弟喝两杯。”
“我不去!”林薇薇抬头拒绝着:“我弟还是个孩子,不会喝酒。”
王二麻子立马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那老子高兴,老子要喝。”
“要喝你不知道自己去打!”林家宝毕竟是半大的孩子,不管不顾的反驳。
王二麻子眼睛一斜,那目光像把钝刀子,慢腾腾地剜过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小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家宝梗着脖子道,“要喝你自己去,我二姐不伺候你。”
林薇薇吓得脸都青了,一把将林家宝拽到身后,声音发颤:“王二麻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我去,我这就去。”
“去什么去!”林家宝拉着她,“二姐你没看出来吗?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
王二麻子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肩胛骨一抖一抖,笑完了才用指头点着林家宝:“行,有血性。”
“我王二麻子在这里混了十几年,头一回被个毛头小子堵得没话说。”
他弯腰从墙边拾起一个空的玻璃酒瓶,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往林家宝怀里一塞,“那你去。陆老汉家,往前走到头,挂红灯笼那家。”
“打二两白干,钱算你姐头上。”
林家宝看着怀里的空酒瓶,想都不想的就朝一旁扔,“王二麻子,我说了,要去你自己去。”
酒瓶砸在地上,“哐”地炸开,碎玻璃碴子四处迸溅。
王二麻子的笑僵在脸上,盯着林家宝的眼慢慢眯起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娘的找死。”
林薇薇冲上去拦住他,后背紧紧贴着林家宝的前襟,声音尖得几乎劈了:“王二麻子!你要动他,就先打我!你打啊!”
王二麻子脚步一顿,“行,你护着他。”
说完又指了指林家宝,“你给老子滚,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打折你一条腿,让你跟你那前姐夫做伴。”
“我不走!”林家宝从林薇薇肩膀后露出半张脸,肿着的那边还青紫未褪,另一边却涨得通红,“这破地方我不待,我二姐也不能待。要走也是她跟我一起走!”
“家宝,你少说两句!”林薇薇急得直跺脚,扭头冲他吼,“你非得把姐逼死是不是?”
林家宝愣住了,“二姐,我这是在帮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不用你帮!”林薇薇吼道:“你身无分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累赘。”
林薇薇说完不再看他,转回头,对着王二麻子深深吸了口气,“王二麻子,酒我去打。”
“但我弟还小,你不该跟他一般见识。”
“今儿我多打一点,你喝高兴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二麻子挑着眉,“行!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自然不计较。”
林薇薇没理会王二麻子的话,转身出门打酒去了。
林家宝望着她走远的方向,又扭头看王二麻子,眼里的火苗还在,“王二麻子,我告诉你,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二姐,我不管你是王二麻子还是李二麻子,我……”
“你什么你。”王二麻子打断他,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你连老子一拳都挨不住,放什么狠话。”
林家宝想到沈澈的狠劲,大声说:“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可以去告诉我大姐夫沈澈,他在青河村兄弟多,到时候让他打死你。”
王二麻子一听,大笑出声:“沈澈,你是说让沈澈打死我?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林家宝被他笑懵了,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笑什么?”他恼道。
王二麻子笑声忽然一收,直起腰,抹了把眼角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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