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铎接着说道:“妻子的死,彻底扯断了我心底最后的理智。我迫切地渴望力量,渴望那种能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的绝对力量!”
他死死盯着吉迪斯手中的水晶瓶,声音嘶哑:
“所以,我铤而走险,偷出了这瓶连精灵王庭都讳莫如深的圣树汁液。”
“我本以为,只要服下它,就能脱胎换骨,让我拥有复仇的资本。”
“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瑟兰铎苦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心悸的后怕:“这漆黑的汁液,根本无法被精灵的体质吸收。”
“我当时仅仅只吞下了一滴,非但没有获得半点力量,反而是头晕,恶心,就像是身体里的自然魔力极度排斥这东西一样。”
听到这里,吉迪斯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但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排斥自然魔力?
这家伙描述的症状,和自己给莉丝特输入自然魔力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是莉丝特本身拥有的黑暗魔力,很是排斥自然魔力,才会有这种症状。
再加上这漆黑的汁液.....
莫非这东西里面蕴含了大量的黑暗魔力?
因为只有黑暗魔力才会和自然魔力相克......
不过,看起来,瑟兰铎这家伙应该不知道这墨圣汁的来历,不然也不会把它当做什么强大自己身体的秘药了。
“所以....”
吉迪斯收回思绪,目光微微下垂,看着跪在地上的精灵:“你发现这东西不仅不能给你力量,反而会摧毁精灵的魔力根基?”
“是的,大人!”跪在地上的瑟兰铎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就用这东西给那家伙下了毒。”
“当晚,我就杀了他,还杀了他的妻子。”
“他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也没少挖苦讽刺我。”
瑟兰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病态快意,但这种情绪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迅速黯淡了下来。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我原本以为,我会把他们一家人都杀了。”
“但看到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女婴,我却下不去手了。”
“那是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她没有哭闹,只是用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甚至.....还对着我手里那把刀伸出了手。”
瑟兰铎自嘲地摇摇头:“所以....所以,后来我就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国度。”
听到这里,整个地下金库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吉迪斯将手中的瓶子收进了虚空间。
刚刚瑟兰铎的不合理的行为,也终于被吉迪斯搞明白了。
他当时还疑惑,这家伙为什么毫不手软的就打向了自己女儿。
原来是应激了啊。
他看着瑟兰铎:“所以,莱拉就是那个女婴?”
瑟兰铎颓然地点了点头。
“是。”
“这些年来,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看见她的天赋越来越好.....我既骄傲,又恐惧。”
“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多么有担当的人。”
“我怕死,我贪财。”
“更怕失去控制.....”
说到这,瑟兰铎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这番自白抽干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
吉迪斯问道:“难道现在的精灵王庭,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为什么不寻求正常的途径,解决这件事呢?”
“王庭没有王法吗?”
听到“王法”二字,瑟兰铎原本颓丧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凄惨笑容。
但在高深莫测的“神使”面前,他不敢放肆,只能将那股化不开的怨气死死压在嗓子眼里。
“大人,其实有王法。”
“但只对底层人有用,这本就是约束我们的。”
“那家伙的叔叔是地位很高的审判长老。”
“我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审判所控诉,在门外跪了很久......”
他摇摇头,语气里颇为无奈:“却只换来了一句‘年轻人酒后的误会’。”
“而我妻子是自杀,他们说是她咎由自取。”
听到这个荒谬的裁决,吉迪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结合瑟兰铎的这番描述,再回想起刚才他与莱拉的事情,吉迪斯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瑟兰铎:“既然你对精灵王庭如此怨恨....”
“那么你认为,你天生就比那些大人物低贱吗?又或者,他们生来就比你尊贵?”
听到这句质问,瑟兰铎埋心底多年的怨气被瞬间点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并没有!大人,他们算什么尊贵?!”
“他们不过是披着一层高贵的皮,借着尊长和权力的名义,肆无忌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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