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吉迪斯一头雾水。
他低下头,将视线重新投向手中那份申请书。
没错啊。
申请人:奥瑞恩。
住址:西区鸢尾花街72号。
吉迪斯眉头微蹙,指腹在奥瑞恩这个名字上轻轻摩挲。
地址分毫不差,可刚才那个中午还喝酒的红发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构思出雷火魔法枢纽的申请人。
就在吉迪斯暗自揣测,是不是对方填错了地址的时候。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材干瘦的邻居从隔壁走了出来。
他两三步走到吉迪斯面前,有些讨好似的打着招呼:“嘿,大人,中午好。”
吉迪斯转过头,看着这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点头回应着:“你好啊。”
老头见吉迪斯搭理自己,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弓着身子,像做贼似的往前凑了两步。
“大人,刚刚听您说,您是真理学院的。”
他那枯瘦的手指悄悄指了指刚才那扇紧闭的木门,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
“我隐约听见您说...是在找奥瑞恩?”
吉迪斯问道:“您就是奥瑞恩?”
老头连忙摇头:“不不不,大人,我不是,我是雷诺。”
他左右看了看,随后小声说道:“大人,跟我来。”
吉迪斯一脸困惑,但还是跟着他的步伐走了一段。
直到退进自家那扇掉漆的门框阴影下,老头才压着嗓子继续说道:
“奥瑞恩是刚才那个红发酒鬼的儿子。”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平时都在南边的码头当装卸工,全靠一把子力气赚点辛苦钱。”
“可那钱大部分,都被他这个混账老爹买酒喝去了。”
老头叹了口气,干瘪的嘴唇嗫嚅着,浑浊的眼里透出几分同情:“可大人您也知道,最近海上不太平,航道被上面封锁了。”
“码头一停工,没了进项,为了糊口,他只能跑去碎石街的一家店铺打零工去了。”
“您要是找他,这个点儿他肯定在干活呢。”
吉迪斯接着问道:“原来是这样,那家店铺叫什么名字?”
老头指着东边的街道的方向:“叫老杰克烤肉。”
吉迪斯微微颔首:“多谢您的指路。”
话音落下,他手里就多了一枚金币,放在了老头满是老茧的手里。
老头浑身一颤,干瘪的嘴唇激动得直哆嗦。
他低头看着那枚亮闪闪的金币,激动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将其凑到嘴边,用仅剩的几颗发黄的牙齿用力咬了一下。
真实的坚硬与冰凉顺着牙床传来,确认了这不是一场幻觉后,老头狂喜地抬起头:“多谢大人....”
然而他的接下来赞美的话语戛然而止。
视野中空空荡荡,微风卷起石板路上的几粒微尘,那个穿着体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与此同时,碎石街。
伴随着街角一抹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吉迪斯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才站定,滚烫的油脂焦香便裹挟着粗犷的哄笑声扑面而来。
不远处,“老杰克烤肉”那块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木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微光。
吉迪斯喃喃道:“生意还挺好的吗。”
说着,他就来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还没等他完全进门,一个系着油污围裙的年轻伙计便灵巧地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他一边擦着额头热出的细汗,一边扬起热忱的笑脸:“这位先生,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刚出炉的烤鱿鱼是我们家的招牌。”
吉迪斯说道:“呃...我不是来这里吃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
“奥瑞恩在这里吗?”
年轻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在油腻的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手,有些拘谨地回答:“先生,我就是奥瑞恩。”
吉迪斯的目光在这位满身烟火气的年轻伙计身上停顿了半秒,顺势从怀中抽出了那份文书:
“你前些日子向真理学院提交的专利申请,学院高层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具体商定一下后续的细节?”
听到这句话,奥瑞恩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我我....我申请的专利,真的批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座无虚席、烟雾缭绕的店铺,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歉意:
“先生,您看能稍微等我一下吗?只要一两个小时,等这阵最忙的饭点过去,我立刻就跟您去!”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目光越过奥瑞恩的肩膀,扫向后方滋滋冒油的食物。
“一两个小时吗?倒也行。”吉迪斯随手拉开一张油润的空木椅。
“既然要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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