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
“嗯,留着待会儿再写。”他声音暗哑地说道,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去碰那些奏折。
桑雁雪:“……”
瞧这家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了,桑雁雪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沈无咎想让她同去书房。
桑雁雪却把头埋进被子里,死活不肯起来。
一看到书房,她脑子里就全是昨日的荒唐画面,那家伙简直跟没开化的一样,不知疲倦,她得缓缓。
沈无咎也没有勉强她,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道:“那你好好歇着。”
待他离开,桑雁雪才松了口气,原本还想瘫在床上睡个回笼觉,结果门外宫女轻声禀报,说有人来找她。
她心里还有些好奇,是谁会来找自己。
宫女说是沈培炎,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因为她之前勾引沈无咎得当,现在她已经能够出了宫殿,她是在御花园的凉亭处看沈培炎的。
“父亲。”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沈培炎的脸色紧绷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桑雁雪苦笑一声:“这要问问您的好儿子了。我已经逃走,却被他抓了回来,还囚禁在这里。我也不想啊。”
这话沈培炎信了。
因为他想起方才在御书房发生的事,胸口便一阵发堵。
“你为何把知珩媳妇放在皇宫当中?”他怒气冲冲地质问沈无咎。
沈无咎用冷冰冰的视线望着他:“她跟二弟已经和离,乃是独身妇人,也即将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不是什么知珩媳妇。”
“这件事我不同意!”沈培炎坚决反对。
然而沈无咎的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
“这件事不可能。沈首辅身为臣子,朕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培炎愣住了。
沈无咎在他面前从来都自称“我”,何时用过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是第一次,他从这个儿子身上感受到了帝王的威压。
头一回发现,儿子大了,又是这天下之主,他的事,他还真的管不了了。
他只好又来找桑雁雪,结果桑雁雪告诉他,是沈无咎强迫她回来的。
沉默良久,沈培炎沉声道:“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
桑雁雪眼睛一亮,连忙道:“那多谢父亲了,希望你动作越快越好。”
沈培炎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给你传消息。”
桑雁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父亲记得想办法让沈知珩也能跟着一起走,他跟高凌风在一块呢。”
沈培炎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里就多谢父亲了。”
沈培炎转身离去,背影在宫道上拉得很长。
桑雁雪目送他走远叹了口气,希望能够跑吧。
另一边,御书房内。
沈无咎得知父亲去找了桑雁雪,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公务,起身去找她。
他推开寝殿的门,看到她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话本子。
“父亲今日来可有跟你说了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脸。
“没说什么呀,能有什么好说的?”她打了个哈欠,顺势软进他的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沈无咎伸手摸着她的背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体温。
真的没说什么吗?他有些不信却又找不出她撒谎的痕迹。
瞧着他表情凝重的模样,桑雁雪忽然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沈无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桑雁雪立即道:“干嘛这个表情?怀疑我会跑?我现在跑又跑不掉了,又跟沈知珩和离了,还跟你见过家长,也算是过了明路。”
她说的也是。
沈无咎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想得开。”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吧。”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仰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主动而热烈,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沈无咎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在了软榻上。
桑雁雪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滚烫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沈培炎,你一定要快些。
她等不了了。
沈无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微微退开些许,低头看着她:“雁雁,你在想什么?”
桑雁雪睁开眼,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想……你怎么这么好看。”
沈无咎被她逗笑了,低头又吻了上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寝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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