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桑雁雪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似乎给予了他勇气。
他又挺直了背脊迎上高凌风的视线,不再躲闪。
……
风从官道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龙袍的衣角猎猎作响。
桑雁雪跟沈无咎站在小道间,所有人都后退,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沈无咎,恭喜你现在是皇帝了,多年愿望得偿所愿。”
“谢谢,但我更想跟你一起共享这大好河山。”
“我觉得你想的还是太天真了一些,你不是小孩子了,大伯哥跟弟妹,世俗不容。”她摇了摇头,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什么不容?南国都有叔接嫂。”他反驳道。
“叔接嫂是丈夫死了之后才接的!”
“雁雁这是提醒我杀了沈知珩吗?”他哑着声音道。
“你敢!”她气呼呼道,瞪着他。
“我不敢,他死了对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身为一国之君,要充盈后宫开枝散叶。”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我只想有一个妻子,我也只要一个,那就是你!”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对上他执着的眼神,桑雁雪当然知道他能做的到一生一世一个人,第一世第二世他都做到了,可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与其让他越陷越深还不如现在就断了。
“可我做不到只要你一个。”深呼吸一口气,直接上大招。
“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
“你能接受我不嫁给你,夫君是沈知珩,你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她上前一步,目光定定的望着他。
沈无咎一时哑然,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胸口,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接受不了是不是?而我们这样只会让沈家成为别人的笑柄。无咎,你醒醒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风忽然停了,四周静得可怕,连树叶都停止了摇曳。
沈无咎拳头缓缓捏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克制着什么。
“你不喜欢沈知珩。”他哑着声音道。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他的,我可以为了他去死。”桑雁雪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无咎心钝痛到不行。
是啊,她可以为了他去死。
“我们结束吧,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她丢下这句话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沈无咎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我可以。”
桑雁雪猛地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的,我接受你不和离,也能接受你的丈夫是沈知珩。”他眼神里都是卑微和妥协,像是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桑雁雪眨了眨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没病吧?”
“我没有病,我是认真的。”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生怕她再次逃走。
桑雁雪:……
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桑雁雪挣扎着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却没能抽出来,被沈无咎紧紧的握在手里。
二人一起回到了马车那边。
与此同时,沈知珩跟高凌风好像也说完回来了。
桑雁雪凑到沈知珩的面前,用英语小声地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沈知珩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我都说了我有妻子,跟他是不可能的,那天只是喝多了意乱情迷而已,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她好奇地接了一句。
“他说他不介意我有妻子,还说可以当我的外室,我……”沈知珩说到这里,忍不住扶额。
桑雁雪吐槽道:“怎么一个个都想当外室?沈无咎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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