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是个好兆头,旗开得胜。”他倒也不恼,直接笑着收了棋子。
眼底却泛起一层浓厚的癫狂。
三年了,他蛰伏了整整三年,终于要为谢家几百口人报仇了。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座沈府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寂静里。
沈无咎悄无声息地停在桑雁雪的房门外,夜风吹拂,带起他披风的衣角。
映月如一道幽灵般闪了出来,挡在了沈无咎面前。
“大少爷。”映月压低了声音,语气虽恭敬却坚持,“夫人已经歇下了,夜深露重,您还是请回吧。”
“让开!”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映月只觉得浑身胆寒,大少爷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不是什么善茬,可一想到夫人她没有让开还是站在那里。
正欲再劝,门内却传来了桑雁雪的声音。
她居然没睡?
桑雁雪披着件月白色的软烟罗大氅,从里面走了出来。
“映月,退下吧。”她开口,目光越过映月,直直对上了沈无咎的视线。
映月见状退到廊下,将空间留给两人。
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沈无咎的眼睛依旧明亮,穿透重重夜色,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桑雁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他回答得坦荡,“来看看你。”
桑雁雪故作镇定地说:“看完了?看完了可以走了。”
沈无咎没有动。
他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微微倾身,向前逼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夜风与冷松木的气息。
“明天晚上,会发生一件大事。”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底的暗流却汹涌得让人心惊。
桑雁雪心里一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大皇子逼宫,这场蓄谋已久的戏码,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他看着她:“你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小心点,注意安全。”
沈无咎的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就此满足,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委屈,低声问:“就这样吗?”
那尾音拖得极长,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她的心尖。
桑雁雪僵在原地,心跳如鼓,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他却步步紧逼。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升温的暧昧。
桑雁雪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廊柱。
她抬起手掌心用力抵住他坚硬的胸膛,试图拉开这危险的距离:“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然而沈无咎的身形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垂眸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柔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雁雁明天危机重重,说不定我回不来,再也看不到你了,我……”
“呜——”
他未尽的话语,被桑雁雪突然覆上来的手掌死死捂在了唇间。
沈无咎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可不喜欢听这么不中听的话,请你给我闭嘴。”
沈无咎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随即,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启唇,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掌心。
“……”
那一瞬间,黏腻而湿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窜向四肢百骸。
桑雁雪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恶心死了,你脏不脏啊?”
“一点都不脏。”
沈无咎不仅不恼,反而顺势握住了她刚刚抽回的手。
他微微倾身,深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对我来说,雁雁一直都是甜甜的。”
他的眼里倒映着漫天星光,更倒映着她。
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专注,让桑雁雪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喜欢,好喜欢她。
“你……”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勾人的眼睛,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警告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听着她软糯的语调,沈无咎唇角的笑意彻底化开。
他知道,她心软了。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大型犬。
“好,不逗你了。”他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明天等我回来,嗯?”
“好吧。”
沈无咎转身披风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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