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痛苦是痛苦了点,可也让事情回到了正轨,以后他总不能再去纠缠人家了吧?
但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原因无他,造成现在这个结局,都是他害的。
另一边,桑雁雪出去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怒火。
沈知珩看见她怒气冲冲地进门,不由得好奇地问:“谁惹你了,这么生气?难道跟大哥闹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对,不愉快。”她气呼呼地说道。
“怎么不愉快了?你跟我说说呗。”沈知珩立刻凑了过来。
也没什么不好跟他说的,桑雁雪直接道:“你知道我身上有蛊毒吧?”
“嗯哼……”
桑雁雪把自己身上的蛊毒其实是沈无咎下的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不对啊,这不是长乐公主下的么?怎么又成沈无咎的了?”沈知珩满脸错愕。
“我不知道,白神医说的,他也承认了,难道还有假的?”桑雁雪摇了摇头,此时她的心里一片凌乱。
“这……没看出来大哥这么腹黑的啊。”沈知珩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嘀咕,居然给桑雁雪下蛊将两人绑定在一起,他果然爱桑雁雪爱得深沉。
“你还站在那儿欣赏起他来了?你不知道他对我做的事!一想到有个虫子在我身体里面钻来钻去,我就觉得有些恶心。”说到这里桑雁雪只觉得浑身发痒。
“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无人替你疼。走,我们去解蛊!”沈知珩说完,拉着桑雁雪就要往外走。
桑雁雪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沈知珩回过头,不解地望着她:“怎么了?”
桑雁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他还在那边呢。”
“那就明天再去。”沈知珩立刻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子。
第二日一大早,桑雁雪便起身去找白无涯。
沈知珩看着她,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成。”桑雁雪摇了摇头。
白无涯哪儿也没去,就在院子里等着她。
瞧见她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道:“坐。”
桑雁雪没有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是要解蛊的。”
白无涯看着她,神色严肃地解释道:“解开子母蛊,必须你们二人同时在场。只解一人,蛊虫受激,便是双双殒命的结局。”
听到这么危险,桑雁雪更气了,她咬了咬牙,冷声问道:“他呢?”
“喏,在那儿呢。”白无涯抬手指了指屏风后。
桑雁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屏风后那道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去。
可以说,他算准了她肯定会来解蛊,专程在这儿等着她呢。
瞧见他此时一脸憔悴,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忧郁得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那眼神让人看着心软,桑雁雪看到这样的视线,心也跟着颤了颤。
只是一想到体内那只该死的虫子,她的脸又冷了下来。
“既然他在,也不用专程去找他了,解蛊吧。”她冷硬地说道。
“那行,你们二人坐在这里。”白无涯拿了两个蒲团过来。
桑雁雪跟沈无咎坐了上去,白无涯开始给二人解蛊。
“第一针封血路,断蛊虫游走之径。”银针入肤,并不痛。白无涯指尖不停,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定,层层封死蛊虫逃窜的经脉通路,将那只盘踞心脉的蛊虫困在方寸之间,断了它依附气血存活的根基。
随即他取过炉中熬煮好的滚烫药汤,滤去药渣,待温度微凉后扶起桑雁雪,一点点喂她服下。
苦烈的药汁入喉,穿肠入脉。
桑雁雪体内那只被困住的蛊虫暴怒,疯狂撞击着经脉壁垒,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只见桑雁雪心口肌肤之下,一点细小的黑影不断游走、凸起,最终被逼至指尖。
白无涯眼疾手快,取出早已备好的白玉蛊瓶,瓶口对准她的指尖,拿着小刀划破了她的手指,指尖轻弹:“出来。”
嗤的一声轻响,一滴乌黑带腥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坠入白玉瓶中。
血珠落地刹那,化作一只细如米粒、通体黝黑的小虫,在瓶中慌乱窜动。
看着那只从自己指尖掉落的黑色小虫,桑雁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没忍住歪过头去吐了个天翻地覆。
沈无咎也强忍着剧痛,将母蛊逼出了体外。
解蛊完毕,他看着桑雁雪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拂开。
看着被甩开的手,沈无咎整个人都愣住。
他早就知道事情败露后会有什么结果,可当这种结果真正降临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痛得仿佛被撕裂一般。
“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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