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下,她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屋内光线昏暗听见动静,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撞进了一双深邃而焦急的眼眸。
“你……”她咬着发白的下唇,本想硬气地让他出去,可蛊虫发作的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无咎看着她这副强撑着不肯服软的倔强模样,心底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掀开被子将她连人带被裹住,一把抱进了怀里。
“桑雁雪,你是不是傻?”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跟我赌气,连命都不要了?”
桑雁雪被他箍在怀里,蛊虫在体内游走撕咬的痛楚稍稍缓解了些。
她本想反驳,可身子却诚实地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不再犹豫,伸手解开她的衣扣,将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后背,输入内力安抚着躁动的蛊虫。
“别怕,我在。”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发顶。
桑雁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眶一热,之前那些赌气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声呜咽道:“大哥……疼……”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击溃了沈无咎所有的防线。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
“不疼了,”他低声哄着吻落在她的眉心,“有我在,不会让你疼。”
或许是这两日赌气压抑得太狠,又或许是蛊毒发作时的痛楚催生了心底最原始的渴望,二人之间的纠缠,比起先前来说,还要更加激烈几分。
昏暗的床帐内,沈无咎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近乎失控地索取。
而桑雁雪也无比顺从地迎合着他,两人在这方寸之地难舍难分,仿佛要将彼此都吞噬殆尽。
在这令人窒息的缠绵中,桑雁雪的意识逐渐迷离。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这场疯狂的拉扯才终于罢休。
沈无咎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色。
他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真正爱上我?雁雪……”
只可惜,已经陷入深度沉睡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听到他这番卑微的剖白的。
沈无咎只能失落地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抱着她一起沉入梦乡。
……
桑雁雪是被一阵熟悉的冷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堵宽阔结实的“肉墙”。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那是谁。
因为他的气息真的太熟悉了,极好闻。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一缩,却发现自己正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连一根手指都抽不出来。
她只能作罢,索性不再挣扎,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接下来的几天,桑雁雪跟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恢复了从前那般,仿佛吵架从来没有过。
她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毕竟,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而已。
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随着马车离灾区越来越近,车厢里的气氛也愈发沉重。
桑雁雪未亲临过救灾之地,以往发现灾情时,也会慷慨捐赠物资。
可当她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才发现眼前的灾难远比想象中凄惨百倍。
洪水虽已退去,烈日却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
到处都漂浮着人、鱼以及各种动物的尸体,在极高的温度下腐烂发臭,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
桑雁雪忍不住皱起鼻子,从包里掏出一张自制的口罩戴上。
沈无咎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心底生出一丝懊悔。
他不该带她来的,让她直面这满目疮痍的惨状。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块带着淡淡花香的面罩轻轻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抬眸,正对上桑雁雪认真为他整理面罩的脸庞。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戴着面罩就不会闻到那些难闻的气味了,也好做事。我还塞了些干花进去,味道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我就把东西倒出来。”
“习惯。”他低声应道。那花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是他喜欢的,极大地冲淡了周遭的腐臭。
看着她明媚的眼眸,他紧蹙的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现在咱们要怎么做?”桑雁雪轻声问。
她对赈灾的流程一窍不通。
“先去找知州,再行商议。”他答道。
两人回到马车上
>>>点击查看《穿成恶毒女配后,被权臣强夺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