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还不是家里那些破事。”苏映柔翻身坐起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我姐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天天冷着一张脸,连爷爷都敢顶撞。昨天我回家拿东西,听到她在书房里跟爷爷吵架,好像是为了那个未婚夫的事。”
夏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姐有未婚夫?”
“嗯。爷爷给她定的,我听说是叫什么……反正我没记住。”苏映柔撇了撇嘴,“我姐那个人你也知道,冰山一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我估计那个未婚夫也挺惨的,摊上她这么个冷美人。”
夏禾沉默着没接话。她想起苏映雪来公司时见过的那几面,确实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叶恒好像和苏总关系不错……
“对了,”苏映柔忽然来了精神,“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
夏禾转过头看她。
苏映柔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我们学校的,但特别有意思。开车技术超好,还特别会听人说话。我前几天心情不好,跟他吐槽了一晚上,他就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句废话都没有。”
夏禾的手指攥紧了桌角。
金陵的另一个角落。
苏映雪独自坐在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落在窗外。
林若妃今天去了录音棚,叶恒不在家,整栋别墅安静得只有空调的嗡鸣。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叶恒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今天早上他发来的“我去公司找你”,再往上,是昨天他发的“晚饭想吃什么”。再往上,是前天他发的“早点休息”。
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都是他主动发的。
苏映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她想打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在做什么……”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窗外,金陵的夜色一如既往地繁华。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龚亦初正对着穿衣镜,试穿一条月白色的旗袍。
这是她为毕业晚会准备的舞裙,和叶恒的深蓝色西装是配套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那天在舞蹈室那个意外的吻,脸又开始发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人家是苏总的未婚夫,就这一次。晚会结束,就死心。”
镜子里的女孩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这个决定。
……
三天后,金陵城东,听涛别院。
柳知弦站在听涛别院后院的阁楼上,手扶着朱红栏杆。
别院外围,天凤阁的“溃败”正在上演——或者说,演得太真了,真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岳镇海和冷锋带着三十多名弟兄从前线撤下来时,人人带伤,血迹斑斑。
岳镇海的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冷锋脸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刀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他们按照计划,在撤退途中与蛟龙组的小股追兵激烈交火,故意丢下几具尸体。
“阁主!”岳镇海冲进后院,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兄弟们……顶不住了!蛟龙组的人太多了,还有夜鸦会的暗器高手从侧面偷袭,我们已经丢了三个据点!”
他的演技很好,眼神里的绝望和疲惫几乎能乱真。
但柳知弦知道,这绝望里有七分是真的——岳镇海手下有几个年轻弟兄,在刚才的演戏中真的受了重伤,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心疼。
柳知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下脸来。
“还剩多少人?”她问。
“不到四十。”冷锋沉声道,“受伤的占一半。阁主……我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投降?”柳知弦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栏杆上,木屑纷飞,“天凤阁没有投降的规矩!”
她的怒火不是演的。
她想起阿忠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脸,想起小李胸腔里那根断了的肋骨。
这笔账,必须算。
但这一幕落在院中那些不知情的弟兄眼里,就成了绝望前的歇斯底里。
柳知弦用余光扫视着院子。
三十多人里,至少有三个人的眼神在闪烁——一个叫阿虎的年轻人,平时嗓门最大,现在却缩在角落;一个叫老疤的中年汉子,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还有一个是后勤组的陈六,眼睛总往院门口瞟。
柳知弦在心里冷笑。
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墙头草都清出去。
她走下阁楼,来到院中。
“诸位弟兄,”她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天凤阁遭此大难,是我柳知弦无能。但江湖规矩,同生共死。今夜,愿走的,我不拦,每人领一份安家费,从此两不相欠。愿留的——”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就跟我死守听涛别院,不死不休!”
院子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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