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事暂且定下,而粟粟左看右看,此刻好奇道:
“奶奶,你们去牙行,有没有认真看一看小顾哥哥啊?”
哎哟!
说起这个,余幼姑顿时来了精神。
不光她来了精神,家里大媳妇、小孙女的,包括孙子们都目光炯炯看了过来,很想再知道一下这小顾哥哥的种种事情。
只听余幼姑眉开眼笑道:“见着了!办契的时候,就是那小顾给咱写的契书呢!哎,可不就像粟粟说的那样,很体面的儿郎啊!”
虽然不知为何,那行首也频频打量他们,且面带笑容,格外和气,瞅着就跟见亲戚似的。
但他们想着,这定是粟粟的面子,这才叫人家如此客气。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便是不为这儿女以后的好处,来日再去镇上,也该带些东西过去,谢谢人家行的方便。
不然牙行就是靠抽牙钱才能赚些,他们是省了,人家一盘账不就是亏了吗?
但眼下的话题是小顾。
因而余幼姑认认真真比划道。
“粟粟说的没错,确实比梁贵要高些。”手指一竖:“约莫高一根指头这么些呢。”
嚯哟!这个子真不小了呀。
“身子骨倒没咱家孩子那么壮,但人家住镇上的,又不用下田,不用吃着苦力活,便是瘦一些也没什么妨碍。反正穿着体面衣裳,干干净净站在那里,人瞧着就精神。”
再说人家迎来送往的这么一个形象,自然也不像自家儿子这样,胡子拉碴、臭汗一身、不修边幅。
那真真是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子艾草香,显然不是用艾草水擦身,就是衣裳用艾熏过的。
既能除虫又能去味,他们农家自然也知道,但哪有那闲功夫给这一大家子人这样折腾?
人家能折腾,必定是日子就过得这么轻松啊!
余幼姑这么一通比划,家里大大小小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好好的一大小伙,怎么偏就年方十八了呢?家里谁个来都感觉不大相配呀!
至于大梅,她压根就没想过小燕。
咱就是说,这么体面的一个儿郎,干什么找那其貌不扬、一个字也不识的小燕啊?
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但真有这么体面的话,回头他哥嫂再去镇上,远远看上那么几回,那不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再瞅别的男的,岂不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刚巧她再多回娘家几次,叫小燕也好歹认上十个八个字,懂点道理,说出去不做睁眼瞎。
这倒也不是大梅一心只念着娘家,实在是怕哥嫂再给弄个什么不着调的亲家。
回头说出去,连带着她跟罗麦都摊上这样的亲戚,头都抬不起来。
过年人家非要厚着脸皮走礼的话,这可怎么好呢?
再说那小顾,余幼姑简直是说不完的话题。
“人虽才十八,挣的可一点不少呢!我打听过了,十四岁就跟着出来做事,到十六了,行首就给他也同样造册登记。人家可是正经的官牙!”
牙人们挣钱嘛,自然是靠牙钱了,这个有高有低,淡季时可能二三百文,但旺季至多是能挣到一贯的。
他们小镇连接着十里八乡,这小顾的薪俸算下来,每月最低也有五百钱了——
“那可是五百钱呀!”
他们这里上好的水田,哪怕一亩地的收成全卖掉,也不过才一两银呢。
人家一年算下来,差不多能抵五六亩的收入。
关键他们农户家里,一亩地的粮食可不敢全卖呀,自家也还要留下吃用呢。再加上人家镇上的房子,也是能折不少钱的。
这连番的账一盘算,哎,从上到下又只有深深的叹气了。
连兰花菊花都顾不得害羞,满心满眼都只有羡慕:“我们学了本事,要是也能做牙侩多好。”
这有什么?
粟粟毫不犹豫道:“等我做了大官,要到外地去当官,你们就都跟着我,想做牙行做牙行,想做师爷做师爷。”
大伙听惯了她吹牛,此刻不过做官罢了,实在稀松平常,倒也不反驳啥。
只兰花担忧地瞅了眼,说道:“可你比我们小这么多呢。回头我们都到要嫁人的年纪了,你也没做成官,那也等不起呀。”
她是大姐,她的婚嫁不谈论好,底下弟妹都要遭人笑,且婚事也不好说呢。
唉。
粟粟也不禁头痛起来:“就是啊,我怎么就这么小一点呢?”
但余幼姑却拍板道:
“看小顾做什么?你们如今识的字说不定不比他少了。来日再用功多学一些,回头奶奶去跟行首攀几回亲近,到了年纪也叫你们嫁到镇上去。”
到时不用下地,连带着孙子孙女的孩子,到时说不定还能住到县城呢!
再看看几个孙子:“你们也别松懈了。那镇上姑娘不爱嫁到咱村里来,干活累。也没
>>>点击查看《粟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