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原本的胸有成竹变得惴惴不安,她看着夏老夫人,不安的分辩起来,“一个采买管事一年就能贪百两,咱们府里大小十来个管事,一年下来要被他们贪多少银子去?”
管事们都能贪这么多,那管管事的人呢?徐氏这一年下来又会贪多少?她每季都给夏知薇另做衣裳首饰,肯定就是从中馈里贪的钱。
可夏老夫人却不想管这些事,她早些年把中馈交出去,就决定不再管了,之前夏知意的事情是个例外,她总不能看着好好的姑娘被她们作践死。
孔氏见夏老夫人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又急忙说道:“母亲,您可不能不管啊,咱们府里一年的花用才多少?他们几个管事就能贪去一半,如此下去,多少家业够他们嚯嚯的?二三十年后咱家就剩个空架子了!”
这些话打动不了夏老夫人,二三十年后她只怕都不在了。而且她是继室,老太爷担心她的儿子和老大争资源,早早就把她的儿子安排走了,家产更不用说了,她的儿子能得到两成就不错了。
她看着孔氏,缓缓道:“你若着急,就让人把你大哥请来。”虽然她不想管,但孔氏把徐氏的把柄递上来,她一点不作为也说不过去。
孔氏立即就笑了,恭维道:“还是母亲的主意好。”
若是她和徐氏闹,别人会以为是她想和徐氏争权。但把事情闹大,大到夏敬不得不出面处理,就变成是处理家贼了。
临近中午,夏敦和夏敬先后被叫到了宁心院。
夏敬原本以为家中出了大事,可他从进门到宁心院,见到的每个下人都是从从容容的,看起来不像是出了事的样子。
来请他回府的人也说不清楚,只说是老夫人叫的。
莫不是知意的事情?
前天的事情他听说了,对于老夫人处理他没有任何异议,让知意住到宁心院更好,他还琢磨着回头选两件合适的东西送给老夫人当做谢礼。
不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别是徐氏和知薇又闹起来了吧?
他胡思乱想着进了屋,一眼扫过没看到徐氏的身影,倒是老二两口子都在,看来和徐氏没关系。
他放心了些,只要和大房没关系就行,他可不愿意在老夫人、老二两口子面前再丢人了。
可他刚坐下,孔氏就迫不及待的解释了起来,还带了证人说给他听。
小寡妇、王有田的邻居、采买上的小子,三人各说各的,有说王有田贪的,有的只是陈述事实,可这些话汇聚起来就足够证明王有田有问题!
孔氏看着夏敬越来越黑的脸,拼命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等着夏敬或老夫人先说话。
老夫人不想说,夏敬觉得羞耻,屋中暂时沉寂下来,静的都能听到他们几人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夏敬先张了口,“徐氏呢?她知不知道?”
这只能是孔氏回答了,“我叫大嫂过来,大嫂说不来。”
夏敬没多想,当即吩咐屋中唯一的下人陈嬷嬷,“去叫徐氏过来。”
陈嬷嬷快步出去让小丫鬟叫人,之后就站在门口候着,屋中的气氛冷凝,她这会儿也不想进去受着。
夏敦性情敦厚,自小就不争不抢,今天听了这些话,第一反应就是孔氏在闹事,他再看大哥那比墨还黑的脸,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对着孔氏使眼色:走,不要掺和后面的事情。
孔氏摇头:不走,我就要看大嫂没脸。
夏敦:非要闹得家宅不宁?
孔氏:大嫂这做了亏心事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夏敬看着他们两口子眉来眼去的,心里更不舒服,轻咳一声打断,“老二你有什么话要说。”
夏敦一激灵,抬眼看着绷着脸的夏敬,心肝颤颤的说道:“没话要说。”
其实他想叫孔氏走的,但他又知道孔氏不会走,两人一争执肯定不好看,只能顺从孔氏的意思厚着脸皮在的坐着。
孔氏也老实了些,她不再理会夏敦的催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坐等徐氏到来。
哼,之前不是端着不来吗,这会儿看你来不来?
徐氏当然得来,不管在宝华院和夏敬怎么吵,在外面她总要给他留脸面的,再者来传话的是宁心院的人,她就更不能拒绝了。
不过片刻,徐氏就来了。
她进屋,眼神一扫见一个下人都没有,心里就先“咯噔”了一下,没有下人,说明事情不简单。
她又看向唯一有表情的孔氏,孔氏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和之前在花厅时一模一样。
她可以断定了,今天不管是什么事肯定就是孔氏挑起来的。
夏敬道:“采买上的王有田被贪墨府里的银两养外室,被人揭穿了,你好好查查王有田,查查采买的账本。”
之前孔氏提起王有田时,她就已经起了疑心,让刘妈妈去查,却只查到王有田被他媳妇打的破了相,这才请了假没来。
还有贪墨的事情?采买的账簿是正常的,除非老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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