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简陋的土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屋内陈设更是寒酸得令人心酸:除了一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和两条掉漆的长板凳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家具。
马四辈搓着粗糙的大手,脸上堆起几分局促与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迎进来,眼神闪烁:“几位领导,丑话说在前头。
我是穷,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这辈子哪怕断气,我也没伸过那只脏手去偷东西!”
杨辰并未因他的戒备而动怒,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那一瞬间,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部老旧的年代剧画面——那个典型且滑稽的“上门女婿”
形象。
事实确凿无疑。
眼前的马四辈,正是日后那个出了名的“惯犯”。
从最初为了口粮偷一斗粮食被赞为“红旗手”
,到后来胆子肥了偷整车物资成了“劳动模范”
,再到最后丧心病狂地去隔壁杏花村扒玉米棒子。
甚至为了给家里那位并不亲生的便宜大女儿治病,他不惜掘开自家祖坟,结果只挖出一副石眼镜,还悻悻嘀咕说是自己下手晚了,不然祖坟里定有宝贝。
这样一个荒诞又真实的人物,此刻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杨辰摒弃杂念,开门见山:“马望嗣,是你什么人?”
马四辈一愣,随即苦笑摇头:“您找的是我爷爷?那是马二辈啊!老人家走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都过去二十多年喽。”
听到这个回答,杨辰心中暗叹一声,随即向同伴递了个眼色。
这次来访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胡铮手中那份泛黄的档案。
档案记录清晰记载:二十八年前,黄河渡口战火纷飞,一名绰号“马二辈”
的汉子,不顾生死协助己方部队转运伤员,最终身负重伤,事迹虽未被广泛宣扬,却从未被遗忘。
“原来如此。”
杨辰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爷爷虽非编制内的军人,但他帮过大忙。”
马四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他也算英雄?”
“他是功臣。”
杨辰笃定地点头,“既然老人家已逝多年,我们理应前往祭奠。
至于荣誉,虽然无法转世,但属于他的物质补偿,作为直系血亲,你有合法继承权。”
一旁负责记录的李子适时插话,抛出两个选项:“马四辈同志,给你两条路选。
其一,一次性领取五百元现金及等值购物票证;其二,每月领取二十元抚恤金,并附带城市定量粮食供应指标。”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需多言,对于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农家而言,第二种方案无疑是救命稻草。
稳定的粮食意味着全家人的饭碗能端得更稳,细水长流的收入比一次性花钱要稳妥得多。
马四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卑微却又充满希冀的光芒。
“领导,”
他声音有些发颤,“这两个方案我都听明白了。
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提?”
“二选一?”
马四辈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像是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领导,我又不傻。
选这第二项,每月二十块大洋的津贴,不用熬过三个年头,总额就顶得上原先的五百块了。
这笔账,粗通文墨的人都算得清。”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暧昧:“不过嘛……光有钱有个啥用?平日里在地里刨食累得像条狗,回了家还得啃冷窝头。
首长,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配个对象?我不贪心,只要脸盘周正、身段结实,没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病疾,我就知足了。”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静了一瞬,随即杨辰忍不住嗤笑出声。
“马四辈,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是谈正事!”
旁边的干事急得直跺脚。
有人却在一旁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看他是真动了凡心!一个月二十块,加上城市口粮指标,再混个生产队的分红,哪怕只吃八分饱,养家糊口绰绰有余啊。
这一来,桃花村谁还敢说马四辈不是单身汉里的翘楚?”
杨辰看着马四辈那副色眯眯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模样,心中暗叹这憨货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原以为他是奔着进城当工人去的,没想到竟是个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家伙。
“想女人?”
杨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同志,咱们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婚姻自主。
直接‘安排’那是封建余孽干的事。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西
>>>点击查看《四合院:四三年,御医世家落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