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要不是大半夜怕扰邻,她早就嚎出声了。
她从来没想过,易中海除了好面子这点毛病之外,居然会背着她干这种事。而且不止一次。
怪不得每次自己想亲近,他总说累、说忙、说厂里事多。
她还以为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让他失望了。每次看他疲惫地回来,自己心里还愧疚,觉得不够体谅他。
现在才明白,他那累劲儿根本不是上班上的。
是逛窑子逛的。
怪不得每月拿回来的钱越来越少。他还说什么鬼子管得紧、厂里效益差、工资发不出。
原来全被他扔进那种地方了。
那些钱,本该买米买面、添件衣裳、让日子过得好一点。
可他呢?全砸在烟花柳巷里。那种地方,是他们这种人能去的地儿吗?
要是今天林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她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她嫁的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想到易中海平时那副假惺惺的笑脸,刘翠花胃里一阵翻腾。
这样的人,还能跟他过下去?
可转念一想,她才意识到——封建社会才刚垮,她从小就被灌了一脑子的三从四德。离婚?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女人离了男人,还怎么活?
她的世界里,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没了男人,天就塌了。
她现在吃穿用度,全靠易中海养着。她自己就是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没有手艺,没有谋生的路子。
要真离了易中海,不是饿死,就是走上那条她最瞧不起的路。
想到这里,刘翠花再憋屈、再恨,也只能咬牙咽下去。
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得赶紧怀上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了盼头,就有了依靠。
至于易中海,以后在她眼里就一个用处:播种的。
当然,她也想过,既然易中海能在外面乱来,她是不是也能找别人?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道德那根绳,从小勒到大,她挣不开。
林凯心里门儿清,刘翠花这会儿什么滋味他都懂。可懂归懂,他插不上手。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掺和不了。
他开口那会儿就知道,这话一丢出去,人家屋里肯定得闹一阵。可他是大夫,既然答应了要给易中海瞧病,那就得把话说透。什么风险、什么可能,都得交代清楚,省得将来人家说他手艺不到家,坏了自己名声。
说到底,林凯愿意接这活儿,最大的原因是——他想瞧瞧,易中海要真有了自个儿的娃,会变成啥样。还能不能像电视里那样偏心眼儿?还会不会逮着人就拿道德压人?
不少人嚼舌头说,易中海那副伪君子嘴脸,根子就在没孩子。怕老来没人管,才一个劲儿算计别人。
当然,除了想看易中海走不走原路,还有一层。当初林凯一家搬进四合院那会儿,刘翠花没少搭把手。她跟林凯他妈处得热乎,搁现在的话说,那就是铁杆闺蜜。
林凯老听他妈念叨,说刘翠花可怜,往后没个孩子傍身,日子准难过。让他长大了多照应着点儿。所以这回给易中海治病,既是还刘翠花的情分,也算是把 心愿给了了。
林凯又跟刘翠花嘱咐了几句。也不晓得她这会儿听没听进去,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林凯全撂下了。就看明天,他们来不来诊所。
说完,林凯回了自个儿屋。洗漱完,倒头就睡。火车上晃了好几天,就算他这身子被系统奖励的药水养过,也扛不住累,加上喝了点酒,沾枕头就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林凯就醒了。拾掇完,推门出去。
走到中院,正撞见贾贵提着尿桶出来,眼睛还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林凯打了个招呼:“贾叔,刚起啊?”
贾贵应了声:“是啊。听说你昨儿个下午回来的,咋起这么早?不多歇歇?”
林凯苦笑了下:“没法子,诊所关门好几天了。再不开张,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贾贵听了,啧了一声:“你这行当好啊,有人看病,就不愁吃。”
林凯无奈地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看现在这光景,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谁还有闲钱瞧病?那些有钱的主儿,真要病了,直接奔大医院,谁看得上我那小破诊所?”
贾贵点点头,深有同感:“都不容易。这年头,能活着就是烧高香了,别的嘛,想想就得了。”
说完,冲林凯点了下头,提着尿桶往外走。
林凯跟在后面,也出了院子。
林凯的诊所挨着南锣鼓巷口,从他住的地方过去也就三百来米,没几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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