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东兴商号的伙计们自发组成人墙,手挽着手挡在仓库门口。
邵掌柜站在最前面高声说。
“东兴商号是大周摄政王殿下,亲自批准设立的通商衙门,没有摄政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查封!”
武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盯着邵掌柜看了片刻,忽然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摄政王?他都不知道是不是死在西洋了!”
“妈的,现在是武家的天下,你还敢提他?”
“来人,把所有人全部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梅花内卫番子们抽出兵器,朝手无寸铁的伙计们逼了过去。
码头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然后第一声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个年轻的伙计被番子用刀背砸中了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他身上那件印着“东兴”二字的灰色工服。
其他伙计们拼命反抗,有人操起扁担,有人抓起码头上的缆绳,但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梅花内卫的对手。
片刻之间,数个伙计便倒在了血泊中。
邵掌柜扑在一个受伤的年轻伙计身上,用手按住他额头上汩汩冒血的伤口,朝武高喊道。
“光天化日之下滥杀无辜,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武高仰天大笑,指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说。
“天打雷劈?那就让雷劈一个让本官看看!”
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发颤,他身后的梅花内卫番子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忽然,远处海平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我靠,真有天打雷劈?”
但那声音不像雷鸣,比雷鸣更沉、更闷、更持久。
武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猛地转身朝海面望去。
羊城港外海,十六道漆黑的烟柱正从海平线上升起。
烟柱下方一支黑色的舰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港口驶来。
那些船没有帆,全身漆黑,船身比羊城港最大的战船还要庞大数倍,船舷两侧的炮窗密如蜂巢。
炮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桅杆上飘扬着大周摄政王府的玄色龙旗。
武高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倒退了两步,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旁边一个番子小声问:“大、大人,是不是海盗?”
武高用发抖的手扇了他一耳光,带着哭腔骂说:“海盗个屁,那是摄政王的铁甲舰!”
与此同时,抚远号上。
叶展颜在舰桥上用千里镜把码头上的血腥场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千里镜时面色沉静如水,但身旁的李文渊注意到督主握在栏杆上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半个小时后,舰队缓缓靠岸。
舰队的汽笛声震得整个羊城港都在颤抖,码头上那些梅花内卫番子们手里的刀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武高瘫坐在血泊旁,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得站都站不起来。
抚远号靠岸时码头上的百姓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叶展颜走下舷梯,玄色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跟着合谷亮太和十三太保。
他走到邵掌柜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伙计,又看了一眼邵掌柜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只说了三个字:“叫军医。”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武高身上。
武高被两个梅花内卫番子架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拱手作揖说。
“摄、摄政王殿下,下官是羊城新任太守武高,是武颂武大人的堂弟……”
“这都是误会,下官只是奉命来核查东兴商号的账目,没想到这些刁民竟敢公然抗法,下官一时失手才……”
“哪只手?”叶展颜打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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