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嗣降世,紫微星动,异香满室,金甲神护,弥勒转世。’”
“这些都是我们亲手写进奏折里的,史官照抄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窗外长安城的暮鼓正好敲响,沉沉的钟声传遍了整座皇城。
从朱雀大街到骊山脚下,从太和殿到东厂值房,似乎在为这个新降生的婴儿奏响第一声礼赞。
事后一个月,他才收到从长安发来的飞鹰传书,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天嗣已降,太子已立,朝局安稳,督主勿念。”
此时,远在欧洲的叶展颜,正站在杜伊勒里宫的露台上望着巴黎的夜景。
他缓缓折好密信,塞进怀中,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又当爹了!
女帝给他生了个二胎。
虽然这个孩子名义上是先帝的遗腹孙,虽然史书上永远不会写他的名字,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个在长安城里替他守着江山的女人,和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巴黎城,轻声自语了一句:“等爹把欧洲这帮人收拾完,就回去看你。”
次日,下午。
伊莎贝尔是在傍晚时分抵达杜乐丽宫的。
她今天没有穿禁卫军的制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骑装。
但腰间仍然佩着那柄,比普通佩剑长出三寸的细身剑。
其膝长靴的靴跟在杜乐丽宫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她在偏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叶展颜才从楼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文官常服,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批完的文书。
伊莎贝尔站起身,用一口流利而略带口音的汉语说道。
“摄政王殿下,我仅代表高卢皇帝陛下前来转达一个信息。”
叶展颜听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伊莎贝尔将路易十一的意思如实转达。
“关于昨晚在圣日耳曼区发生的不幸事件,高卢方面不会追究。”
“五名黑色火枪手因公殉职,阵亡原因将被记录为,执勤时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
“巡逻日志上关于圣日耳曼区的那一页已经销毁,没有人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叶展颜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片刻后,他用惊讶的语气说。
“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禁卫长大人在说什么。”
“什么黑色火枪手,什么圣日耳曼区?”
“我昨晚一直待在杜乐丽宫里批阅文书,连门都没出过。”
“更不可能和什么黑衣火枪队的人发生冲突。”
“这位漂亮的女士,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这些狡辩,伊莎贝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展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
“殿下,那五名精锐火枪手的尸体,现在还躺在停尸房里!”
“我今天亲自去验过尸,伤口干净利落,全部是冷兵器一刀毙命。”
说着,她的语气开始变得愈发冰冷起来,看向叶展颜的颜色也充满了杀意。
“能在巴黎城里悄无声息地,杀死五名训练有素的火枪手!”
“还能把尸体藏进废弃酒窖,而不惊动任何邻居的嫌疑人!”
“整个巴黎除了您身边那些东方武士,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更不要说,昨晚有人亲眼看见,你的马车就停在那家旅馆门口。”
“您敢做不敢当,这太不真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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