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
此刻高卢守军正紧张地守在炮台上,了望塔上的士兵不断用手旗发送信号,报告那支黑色舰队的实时方位。
加莱港守备司令在指挥所里吼,询问侦查兵来了多少艘。
了望哨颤抖着回答十六艘,全是铁甲舰,最大的那艘比港口码头还长。
瞬间,整个基地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天叶展颜起了个大早,独自站在舰桥上看日出。
英吉利海峡的晨光确实很美,朝阳从高卢海岸线后方升起,将白崖染成一片金红。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桅杆间盘旋鸣叫。
但他心不在焉。
他在思考如何对付高卢。
高卢不同于之前的任何国家。
它是欧陆第一陆军强国,海军实力也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高卢人骨子里的骄傲是刻在灵魂里的。
他们不像荷兰、比利时那样容易被舰炮吓倒。
当年横扫欧洲时,高卢人宣称是欧洲的主人。
这种骄傲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消退。
对付骄傲的人不能用舰炮,舰炮只会让他们更加骄傲地选择战死沙场。
李文渊送上一份刚从巴黎发来的最新情报。
巴黎多家报纸正在猛烈抨击大周的“海盗行径”。
《费加罗报》的头版标题是《东方铁甲怪物威胁欧洲文明》。
《国民报》则刊登了一幅漫画,画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东方人,站在铁甲舰上挥舞着大棒,标题是《新恶霸来了》。
甚至有媒体在号召欧洲各国,联合起来抵制大周舰队,组织一支“欧洲联合舰队”在英吉利海峡迎击侵略者。
叶展颜看完这些报纸的译文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那幅漫画放在桌上,指着那个留着长头发的东方人说。
“他们连大周人是什么发型都不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披头散发过了?”
“这个画家,大概是照着几十年前的传教士游记画的。”
“哎,既然高卢人爱面子爱到骨子里了,那就给他们面子……”
“嗯,给足面子,让他们自己主动邀请大周舰队进港。”
说完,他让李文渊准备一封措辞极为优雅的外交函,用法文写。
信函的开头,是一大段对高卢文化和历史的赞美,称高卢是“欧洲文明之冠冕”。
从路易十一时代的凡尔赛宫,夸到近代文豪的启蒙思想。
从巴黎圣母院的哥特式穹顶,夸到卢浮宫收藏的世界艺术珍品。
还特别强调,大周舰队此行“以通商为名,实为仰慕高卢之璀璨文化而来”。
然后话锋一转,委婉地提到:“听说巴黎对丝绸瓷器征重税,高卢百姓难得见大周美物,实为憾事。愿就此友好磋商。希望在巴黎面见高卢外交大臣,共商通商互惠大计。”
李文渊写完草稿呈上,叶展颜逐字逐句斟酌修改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最终定稿。
这封信由李文渊亲自乘小艇送入加莱港,再由加莱市长派快马送往巴黎。
信使出发后,叶展颜下令舰队在加莱港外抛锚等待,不要靠近港口,不要做出任何挑衅姿态。
他还命令全体舰船炮口压低,保持静默。
想要让高卢人感受到大周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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