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下的面容比几年前更加清瘦坚毅。
她从接到叶展颜密令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合过眼。
三万辽东铁骑从西征前线星夜兼程赶回辽东,沿途避开了所有驿道,昼伏夜出,硬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当她率部抵达幽州外围时,东厂的密探早已将沿途的眼线拔了个干净。
邵掌柜的人这几天夜里,像割韭菜一样把韩信泽布置在城外的暗哨一个一个地收拾掉,换上了自己人。
所以,当萧寒依的三万铁骑穿过幽州城北的山谷时,幽州城里的韩信泽还一无所知。
“将军,前锋已抵达幽州北门外三里处,城中尚无动静。”
副将策马来到萧寒依身边低声禀报。
萧寒依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远处幽州城墙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没有丝毫犹豫便下达了命令:“传令先锋营,换装。”
先锋营的一千名骑兵齐刷刷地脱下了玄色军袍,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沙俄军服。
这些军服都是从沙俄战俘身上扒下来的,有些还带着弹孔和血迹,在夜色中根本分辨不出真伪。
骑兵们换上沙俄的皮毛帽,举起双头鹰旗和哥萨克军旗,摇身一变便成了一支“沙俄骑兵纵队”。
萧寒依自己也换上了一件沙俄军官的皮毛大衣,将长枪交给身后的亲兵,腰间挂上一把哥萨克马刀,在几名会说俄语的东厂密探簇拥下策马朝幽州北门而去。
幽州北门的守军早已接到了韩信泽的命令。
说是,今夜沙俄盟友将派一队骑兵入城协助将军执行秘密任务,验明旗号即可放行。
守城的校尉打着哈欠站在城楼上,忽然看见城外月色下一队骑兵正朝城门方向驰来,飘扬的旗帜赫然是沙俄的双头鹰。
他揉了揉眼睛,举起千里镜仔细看了看。
皮毛帽、哥萨克马刀、双头鹰旗,没错,是沙俄人。
他赶紧下令放吊桥、开城门,然后亲自下城迎接。
“贵军远道而来,韩将军早已等候多时。”校尉殷勤地迎上去。
领头的沙俄军官骑在马上,用一口流利的俄语简短地说了句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旁边的翻译笑着解释,说这位是沙皇特派的远东骑兵团团长,奉命率部入城协助韩将军。
校尉连连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沙俄骑兵”鱼贯而入,马蹄踩在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当最后一名骑兵穿过城门洞时,“团长”忽然勒住马猛地拔出腰间的长枪,一枪挑翻了城门内侧的绞盘,铁链哗啦啦地松脱,吊桥再也无法升起。
校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把冰凉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那个“沙俄军官”摘下了皮毛帽,露出一张清冷而坚毅的女将军的面容。
萧寒依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冷冷说道:“辽东都指挥使萧寒依,奉摄政王之命接管幽州。
城中守军放下兵器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校尉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先锋营的骑兵们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上了北门城楼和东门城楼。
守军毫无防备,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就被按倒在地缴了械。
北门和东门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入了萧寒依手中,城墙上的火把被迅速换成了三盏红灯。
这是叶展颜与赵黑虎约定的信号。
幽州城北的山谷中,赵黑虎看到城头亮起的三盏红灯,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朝身后五千精兵一挥:“全军出击!”
五千精兵从山谷中涌出,如潮水般冲向幽州城外的韩信泽秘密营地。
那片营地里驻扎着马崇率领的三千“伏兵”!
他们原本是韩信泽安排用来封锁叶展颜退路的,此刻却成了被围歼的对象。
赵黑虎的骑兵在营帐间横冲直撞,火把投进帐篷,火药库被点燃炸开冲天的火光,幽州军在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杀得四散奔逃。
马崇从营帐中冲出来,衣甲不整,刚要翻身上马就被赵黑虎一箭射中肩胛骨。
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几个亲兵冲上去将其五花大绑。
三千伏兵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土崩瓦解,营地化为一片火海。
半个时辰后,镇北将军府内。
韩彪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堂,浑身是血,声音嘶哑地大喊:
“将军!不好了!”
“萧寒依的大军攻进城了!”
“北门和东门全丢了!”
“赵黑虎的骑兵在城外把马崇的营地端了,三千人马全军覆没!”
韩信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一把揪住韩彪的衣领,厉声质问:
“萧寒依不是在乌拉尔山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幽州?”
“她的军队是怎么进城的?”
韩彪带着哭腔回
>>>点击查看《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