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举,是鹏举吗?”
小社牛唉,这哪哪都是朋友。
远远一艘船驶来,船头站立一人,冲着徐鹏举招手。
“四行,是咱。”
那船,速度慢下来,靠岸。
乔四行下船与徐鹏举双手相握,二人寒暄几句,乔四行问到,“你这是,要去哪儿?”
“嗨,别提了,我这想着坐船到津卫,出海回倭奴。没想到在这码头碰到你了。”
“巧了,兄弟也要去津卫,小公爷不嫌兄弟这船简陋,失了你身份,咱兄弟同舟共济如何?”
“呸,”徐鹏举抬手给乔四行肩头一拳,“你小子这当官几天,本事不知见没见长进,这官威倒是十足,片儿汤话随口就来。”
“哈哈哈……”
二人大笑,徐鹏举命管家将行李搬上乔四行的船,
“樊师傅,这是咱科学院新制的笔、墨,这是新刊印的书,给您家小哥。这是给您的酒。”
“乔大人,您这是,这是咋话说的,您这让咱,如何是好。”
“鹏举,这是樊师傅,你还记得?”
“当然,咱们跟莫日根一战之后,樊师傅来皇庄小学,给咱们保驾护航来着。”
“哈哈哈哈哈……”
辞别,上船。
樊有庆直至那船看不见影子,才收回视线与心神。
陛下,这皇庄小学,这新学,唉,都是官身,对咱这老不死的军汉,还是如此尊敬。
这都是陛下教导有方啊。
当年咱对鞑靼作战受伤,陛下将咱发至皇庄小学,原以为是废了,没成想,这一波一波孩子,竟成了大明的栋梁。
尤其那个陈昭苏、范养民,一个驻倭奴总督,一个九原巡抚,这都是四品了。
四品高吗?不高!
但这俩孩子才二十出头,未来,不可限量啊!
那乔四行,在工部应该是郎中了,每次路过咱这儿,都客客气气,多多少少给点。
还有这徐鹏举,一个小公爷,能塌下身子从一个小学生做起,人家出身可便是千户。
对人,啧啧,这叫一个大方,一个滴水不漏。
咱稀里糊涂便将东西收了。
陛下当年将咱发至小学,还不满,如今看来,是咱上辈子积德才有这福气。
当年一起去的老哥几个,都受益了。
当然,老张例外,这只能怪他自己个儿。
最后只有他一人留下了,谁让他跟校监勾搭,将陛下的差事耽误了。
校监杖毙,老张只是打了四十板子,但是开革了。
好在陛下没有将他的抚恤断掉,否则,哼。
陛下的差事你也敢马虎?
不过,咱在这码头,是不是,也有点?
“耗子,这是刚才小公爷赏下来的银子,你去给被耽误了的那些人点补偿,剩余的给兄弟们分一分。”
“唉,头,这……”
耗子随口应承,等接过来看时,目瞪口呆看向樊有庆。
他是识不了几个字,但那一百两的银票还是认得的。
一百两,给头留三十两,剩余的兄弟们一人分个五、六两,这赶上半年的薪水了。
这,那位爷哪路神仙啊?出手不能说阔绰,是豪横。可惜,咱兄弟没记住那位爷长相,下次见到,高低得把爷伺候舒坦了。
补偿?
这一上一下耽误不了两刻钟,客气一下,下次来给照顾一下就过去了。
扎刺儿?
除非你今后别再来咱这朝阳门码头。
上船,徐鹏举为乔四行引荐皮来,二人,默契地与皮来坐在船首舱中赏景饮茶。
席间,又默契地与皮来频频举杯,直至皮来酩酊大醉,被抬回后仓。
识趣的管家忙上前将前舱探寻一遍,确认无异后换上熏香。
“鹏举,真难为你了,”
“兄弟也是无奈,唉,一言难尽。”
这没有了外人,二人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乔四行科举之后,在工部任职,后王然将之召至科学院,乔四行也便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
这批孩子,有八股的底子,但骨子里受新学浸润。
一路之上,倒是乔四行话更多一些。
如今大明,用百业复苏,毫不夸张。
随着蒸汽机的实用化,大明各行各业无不动力十足。
治黄、修路、造船、冶铁、纺织、制瓷……无不受益匪浅。
“鹏举,你看那里,陛下要修建一条用蒸汽机为牵引的‘铁路’。”
“铁路?”
“就是下设铁轨,用蒸汽机为动力,拉动十余、甚至数十车厢,不用两个时辰,便可由京城抵达津卫码头。”
“这么快?”
“这还是中途要停靠通县、香河、宝坻、津卫,若一路畅通,一个半时辰足矣
>>>点击查看《其名曰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