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快想,哪件事不稳妥?
“徐鹏举……”
“陛下,臣错了,您饶恕臣。”
错了?
错哪儿了?
我没想呵斥你啊?
朱厚照心中暗笑,不动声色盯着徐鹏举。小社牛满头大汗,神思飞转。
想,快想,哪件事不稳妥,自己说出来落个好态度,陛下必不会跟自己计较。
毕竟,自己只是耍耍小聪明,误国害民、吃里扒外之事可一样没有。
不对,陛下刚接见萨玛查,我给他出主意,陛下知道了?
苦也,这算吃里扒外吗?
当然不算,我顶多想着陛下派兵震慑一下葡萄牙人,咱顺便葡萄牙、暹罗两头吃,将积庆的生意在南洋铺开,顺便摆波斯、天方人一道。
积庆不也是咱大明的吗?
虽说我们哥几个有些好处,但大头还是咱大明的。不对啊,那些好处,也是陛下分拆积庆赏给咱的。
应该不是这茬。
“陛下,臣散漫愚钝,不知哪件事不遂您的意,您点拨一下臣?”
朱厚照依旧不动声色盯着徐鹏举,这份小聪明,即使成年了,也丝毫未见长进。
可见本性难移。
“臣不该四处招摇……”
不是,
“臣不该私相接纳……”
不是,
“臣不该……”
看着徐鹏举越来越惶恐,朱厚照收束戏弄之心,打住吧,再说下去,恐怕小社牛走不了了。
这几个小家伙在倭奴,不能说没有问题,但瑕不掩瑜,尤其年轻人的那种激情、冲劲,是稳妥的大明文臣所不具备的。
这也是大明能在倭奴立足的根本。太复杂的,那些一根筋的玩意是不明白的。
“我看你是有隐疾,你去太医院找一下李言闻。”
隐疾?这是说我的鬼心思、小算计被识破了?不,被识破了还隐瞒!
“陛下,臣知错了。臣给萨玛查出主意,是想我大明能先发制人,驻军震慑葡萄牙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这费用嘛,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大明即使是天朝,也不能无休无止任人索取不是。”
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萨玛查这几年翻来覆去那几句话,为何与你一见便换了套路。
“知道了,凡事,集思广益。你与皮来也见一见,之后自行回去吧。”
“诺。”
徐鹏举叩首,心事重重往外走。陛下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见皮来?
抬头,见到高猛。
“高大哥,”
“小公爷。”
“高大哥,您不把咱当兄弟,又见外了。”
“没,没……”
“前几日咱去南苑,看望了高公公、嫂子们和孩子们,您恰好当值,不在家。二嫂家里的事,您放心。”
“有劳,让你破费、费心了。”
“您这见外了不是,当初您大喜,咱可是欠着您的贺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这算是践诺。”
“唉唉,多谢。”
徐鹏举看出高猛满腹心事,也没再多言,拱一拱手告别。
唉,还操心人家,自己这一头包还没处理好。
皮来,屁的来,不见不可能,见吧。
等等,李言闻要不要见?不对,必须见,陛下可没收回成命,见见也无碍。
这家伙小登科,带着新婚妻子回老家祭祖,前儿没见着,这回来了总得见一面不是。
李言闻家大门敞开着,门口一辆马车,车把式正在冲盹。
好在,不是外人,徐鹏举有可以推门便进的交情。
还没到阶下,门开了,
“李御医您留步,可使不得……”
这是,熟人。
那人见有客人,愈发地局促,冲着徐鹏举咧嘴笑一下,低着头便往外走,
“鹏举,”
“慢着……”
那人闻声站住了,但看上去,明显有些局促不安。
徐鹏举冲李言闻一拱手,“子郁,兄弟登门拜访。”言罢,转头对那憨厚汉子言道,“你是,楚狗子吧。”
“回大人,正是小人。”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你瞧真着了,是我,徐鹏举,皇庄小学的徐鹏举。”
“那个,小公爷?小人没瞧清楚,小人给您磕头了。”
徐鹏举有些郁闷,但赶忙上前拉住要行礼的楚狗子。
“咱们老相识了,哪有这些俗套。你这是?”
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
没想到,楚狗子微红着双脸,开口说道,“咱媳妇前几年有些毛病,这不,李御医给瞧好了,咱来感谢李御医。”
就这?
“狗子媳妇这几年一直怀不上,陛下命我为她诊治。如今,他媳妇有喜了,特意由顺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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