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入火炉,再次靠椅在石墙上,闭目养神。
……
西蜀,诸葛家。
蜀道难行,群山之间,云雾终年不散。
山中有一府邸,依山而建。
府门前无人把守,就连家仆都没有,唯有两盏青铜古灯,悬于门下。
后院。
一座临崖凉亭,有女子独坐亭中。
她身穿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没有半点污痕,乌发仅用一支青玉簪挽起。
没有珠钗,亦无胭脂。
女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让整片天地都失了颜色。
诸葛谨言身前,摆着一方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局已至中盘。
对面没有棋手,只有一壶尚温的山茶。
“小姐。”
这时,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金册,神色恭敬。
诸葛谨言没有回头,“阴阳家的榜单?”
“是。”
老者将金册放于棋盘旁。
诸葛谨言伸手翻阅,看着自己的排名,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翻开麒麟榜,目光向下,直至第七。
当看到‘赵慎行’三个字时。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诸葛谨言轻声喃喃,“赵慎行吗?”
“小姐对他感兴趣?”
老者轻声询问,他是知晓婚约一事的。
“没兴趣。”
诸葛谨言移开目光,缓缓起身,“可惜他去了北境,若是来西蜀边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将其俘获。”
……
数日后。
临江渡口。
渡船停留半日,三王旧卒们的家眷,带着行囊陆续登船。
待所有人登船后,原先的五万余人,也变成了六万余。
渡船再次北上。
半月后。
尚武军走下渡船,开始走陆路。
接下来,只需抵达北境与中原相隔的那条河,待过了河,便等于入了北境。
路途颠簸且枯燥。
眨眼间,又是数日光阴消逝。
赵慎行勒马。
身后尚武军及家眷们也随之止步。
前方,是一条大河。
宽近二里地,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其河水湍急,漩涡不断。
赵慎行捡起一根木枝,随手扔入河中。
木枝刚入河,便被漩涡吞噬,卷入了河底。
赵慎行面色复杂。
因为他清楚,这便是那条拦住北境百姓们,想迁移中原的那条河。
若想迁移,需付出昂贵的船票。
而船票的价格,却几乎拦下了所有人。
“呜……”
这时,一条又一条的渡船驶来。
是朝廷的船。
渡船靠岸。
一名中年人快步下船,拱手行礼,“卑职乃北境船运使李德全,见过赵监军。”
“嗯。”
赵慎行点头,问道:“以目前船只,六万人加辎重,需多久?”
“天黑之前,足够了。”
李德全拱手道:“监军看到的船只并非全部。
其中还有接运粮草的船只,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毕竟卑职的船,很少动用。
一是朝廷送粮草和军备时尽数启用。
二是朝廷派兵时,接兵之用。
至于北境百姓们乘船去中原?一年时间里,也碰不到几个的。”
赵慎行问:“这条河,冬天也不会结冰吗?”
“不会。”
李德全如实回应,“除了史书上记载,数百年前的那次极寒,河面结了层薄冰外,此河再未结过冰。”
赵慎行轻叹,“不结冰,倒是把北境百姓们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李德全低头,未言。
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船运使该考虑的。
他需要做的,便是按照朝廷的命令行事。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可怜之人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他们船票简单,可有了这先例,朝廷知道了,那时被砍脑袋的,可是他自己。
尚武军开始过河。
深夜,六万余人才尽数过了河。
翌日清晨。
尚武军继续北上。
相比起河那边的繁华,北境的路上显得极其萧条。
偶尔碰到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不少房屋甚至只有几根木柱支撑。
午饭休息时。
红袖望着远处,神情渐渐凝重。
幼年时,她以全家性命换来的船票,离开了北境。
如今,却又回来了。
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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