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有意品茶,这铺中茶叶,可需本相推荐一二?”
“不必。”
赵慎行走到一旁,目光落在一旁的龙井茶上,“我自己挑便好。”
“赵国公喜龙井?”
顾承儒瞥了一眼,轻声道:“茶如其人。
赵国公可知,龙井茶虽妙,却不耐泡,很容易便失去其中滋味。
喝茶喝的是茶的鲜气,冬季的储存龙井可比不了明前的新采。”
“右相说笑了。”
赵慎行看着手中茶芽,“我对这东西没那么多讲究,毕竟相比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们,我还能品茶便已胜过千万人。”
顾承儒听着赵慎行充满火药味的话,摇头一笑。
随即,他看向卖茶官役,将选出来的茶芽递出,“这些茶,本相要了。另外,赵国公的茶钱,也一并由本相支付,稍后府中自会有人送钱。”
官役连忙行礼,“是。”
“赵国公慢慢挑选,本相回府还要安排元宵事宜,便不作陪了。”
顾承儒说完,便提起茶叶离去。
赵慎行看着顾承儒走远。
随后,他转头看向官役,“把所有茶,给我包起来。”
官役一愣,“全部?”
“对。”
赵慎行点头,“全部。”
官役张了张嘴,“世子,全部茶价值三千二百多两……”
“无妨。”
赵慎行朝外迈步,“右相不是说了吗?他付钱。”
“……”
官役彻底沉默。
赵慎行道:“赶紧包好,然后给我送去赌坊。”
官役望着赵慎行的背影,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旁的护卫们,也忍不住面面相觑。
很快。
右相府的家宰前来付钱,“相爷取了多少银两的茶?”
官役如实道:“三千二百三十六两……”
“多少?”
家宰声音陡然提高。
“是这样的……”
官役如实说着缘由。
家宰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朝府中赶去。
右相府。
书房。
新茶已煮好,顾承儒将茶倒入茶盏。
“相爷。”
家宰快步进入。
顾承儒抬眸,“何事?”
家宰神色复杂,“赵慎行把整个茶铺的茶,都买走了。”
顾承儒眉头微皱,“然后呢?”
家宰低声道:“然后,他让茶铺将所有茶叶都送到了赌坊,说既然是免费的,那不要白不要,就给赌客们品茗吧。”
顾承儒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书房之内,落针可闻。
几十息后。
顾承儒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多少银两?”
家仆如实回道:“共计三千二百三十六两。”
“本相入仕几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承儒直接被气笑了。
自己心生感慨下与赵慎行谈心,结果赵慎行却拿他当冤大头?
……
翌日,元宵节。
冬季天黑得早。
申时三刻。
赵慎行穿着四爪蟒袍,带着吴三孝来到宫中。
元宵殿。
顾名思义,便是元宵节用来赏灯的殿宇。
楼高七层,站在顶楼,几乎可瞭望整座京城。
殿内,新任的百官们皆已齐至。
除了少数官员外,大部分官员只有用餐权,是无权登上七楼赏灯的。
不少人看到赵慎行后,皆起身上前拱手,“赵国公。”
说实话,他们和赵慎行不熟。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仅陆守一这层关系,便值得他们这一礼。
可同样的。
赵慎行不喜这种场合。
若不是看在陆守一的面子上,他甚至都懒得搭理。
燕王、吴王、韩王三人连坐在一起。
韩王听到‘赵国公’三个字后,面色明显地阴沉下来。
毕竟他与赵家之事,朝堂皆知。
“他便是赵慎行?”
韩王看向正在和百官们寒暄的赵慎行,眼神阴沉。
自己那文武双全的嫡长子,便是死在了其父手中。
“好个赵家幼孙。”
吴王在看到四爪蟒袍时,皱眉道:“就连咱们的王袍也不过三爪,这赵国公刚加冠,便被赐了四爪蟒袍?二哥究竟在想什么?”
“四弟,注意称呼!”
燕王低声提醒。
在这种场合称二哥,可是会被弹劾的。
“本王就是觉得陛下如此行事,难免伤了兄弟们的心。”
韩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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