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四下打量着。
这地方离流放的主要路线十万八千里,周围全是荒原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连她获得的那部分地图上,都没有这块区域的地形。
人鱼部落是靠着群居才在这颗星球上站住了脚,可这栋木屋孤零零地戳在山腰上,分明就是个独居的兽人留下来的。
什么兽人会单独住在这种鬼地方?
那还能存活下去吗?
她还在琢磨,沈倦已经抱着她大步走到木屋前,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没锁,吱呀一声往里敞开。
里面的陈设比江雪落预想的还要简陋。
一张原木搭的矮床靠着墙,上面铺着厚实的兽皮,被沈倦一把扫过去,扬起一片灰。
木质的桌子、椅子,泥垒的灶台,墙角挂着几把锈迹斑斑的工具,像是什么猎人留下来的旧居。
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手指头按下去留出一个浅浅的指痕。
看起来这间屋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江雪落带着满肚子疑惑抬头去看沈倦,却发现他那张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副表情。
雄性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神色,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看着满屋子的灰尘,神色里透着一股冷清的悲伤。
江雪落愣了愣,沈倦眼底的那点悲伤一闪而过,快得她像看花了眼。
“沈倦?”她忍不住开口问他,嗓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要干什么?”
沈倦像被什么惊醒了一样,收起眼底的情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
他托着江雪落走到床边,伸手把兽皮上的灰抖了抖,又拿手掌在床沿上蹭了两下,然后不由分说把江雪落按着坐了下来。
随后他转身摸出一张巴掌大的兽皮,开始仔仔细细地擦屋内的陈设,擦完后,又把角落里的一堆落灰的柴火拖了出来,走到灶台边蹲下,掏出打火石生起一小堆火。
火苗跳了几下,慢慢把屋子里的寒气逼退了一些。
江雪落坐在床边,看着他在屋子里忙来忙去,一句话也不说,气得直咬牙。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掳过来,又不说话,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她作势要下床。
沈倦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朝她扬了扬下巴。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我问你现在!”江雪落摸着后槽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把她绑到这种地方来,还什么都不说,这流放还真是给了沈倦这家伙一个欺负雌性的绝妙机会啊。
“明天再说,我困了。”沈倦伸手打了个哈欠,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江雪落身边,就要向后往床上躺。
江雪落瞳孔剧震,差点弹射起来。
她两只手用力撑着沈倦的肩胛骨,将他猛地往外推:“你走开!你好脏!臭死了,不许上床!”
沈倦被她推得歪了半边身子,懒洋洋地撑着胳膊扭头看她,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脏?大小姐,这是在野外,有命活着就不错了。我们做雇佣兵的,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是家常便饭,哪有闲工夫管这些。”
“那我不管!你要睡觉去地上睡,我要睡床,你不能睡!”
江雪落嫌弃地撅起嘴,看着沈倦浑身残留的泥灰,浑身都难受死了。
沈倦瞥了她一眼,轻轻笑出了声,往床上一指:“就一张兽皮,我不睡床睡哪儿?”
江雪落低头一看,果然,床板上就铺着那么一张兽皮,连个多余的毯子都没有。
不过……她的手往怀里一掏,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套天鹅绒四件套。
“小瞧我了吧,瞧瞧,这是什么,你把兽皮拿去,我睡这个。”
江雪落摸着丝滑绵软的鹅绒被,舒服地眯起了眼。
虽然沈倦掳她来这让她很恼火,可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享用空间里的东西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件套,沈倦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失笑开口。
“你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
他目光深暗地看着江雪落,江雪落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轻哼:“是啊,反正,这下你有地方睡了,滚下去。”
“不滚。”沈倦避开她干干净净的四件套,直接耍无赖地往后一仰,用力压着江雪落的手躺到了床的一端。
他懒散开口:“我不想睡地上,我要睡床,你想睡地上可以睡,我不拦你。”
“你!”江雪落气得牙痒痒。
她想伸手打沈倦,看着他混着血迹和泥沙的外套,实在下不去手。
“混蛋!”
难不成,她要睡地上?江雪落也不想。
她这辈子,就没有让别人睡床的时候!
“那你去洗个澡。”
江雪落抿着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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