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的大掌贴着她的侧脸,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脸上的泪痕,粗粝又滚烫。
月光从巨石缝隙里漏下来,在沈倦半边脸上打出冷白色的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就在明暗交界线上沉沉地盯着她。
“哭什么?”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压低嗓音。
“就这么怕我死?这么关心我?”
江雪落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刚才的记忆像倒带一样哗啦啦涌回来,她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哭着喊“不要死”,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脖子。
一瞬间,江雪落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脚趾头都在鞋里蜷了起来。
丢人!
太丢人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还是对着沈倦!
江雪落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她咬紧后槽牙,硬是把那股恨不得钻地缝的窘迫压下去,抬起下巴,直直地对上沈倦的视线。
“谁关心你了!”
她嘴硬得理直气壮,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刚才做梦了,梦到一头猪在泥里打滚,我嘴馋喊它别死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怎么会关心你!”
沈倦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不但没退,反而加深了。
他往前凑了一寸,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扑在她唇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雄性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危险又勾人。
“猪?”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像在品味什么好笑的东西。
“江雪落,你骂人还挺有创意的。”
江雪落被他逼得后背紧贴巨石,冰凉的石头硌着脊椎,前面又是雄性滚烫的胸膛,她夹在中间,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知道我在骂你就行。”
她梗着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反正,我哭的不是你,让开,别靠这么近。”
沈倦没动。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暗金色的眸子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剖开看透。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雪落浑身一僵,睫毛颤了两下。
她猛地发力,狠狠把他推开:“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她退后一步,背过手去,把还在发抖的手指藏到身后,板着脸故意冷漠道。
“沈倦,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说了是做梦,就是做梦。你赶紧滚远点,别贴着我!”
沈倦被推得后退了半步,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她,暗金色的瞳孔里那层戏谑淡了几分,底下露出一点更深、更暗的情绪,但很快又用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盖了回去。
“行,刚才你在做梦,我也在做梦。”
他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无所谓地偏过头去。
江雪落的目光顺势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后,瞳孔猛地一缩。
沈倦的左肩上,黑色制服的外套被撕开了一大块,底下的皮肉翻卷着,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肩胛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暗红的血浸透了半边衣裳,还在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月光照在那道伤口上,格外刺眼。
江雪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
“你受伤了……”
她话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软了,赶紧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口怎么样?”
沈倦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随后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胳膊。
“没事,”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但立刻就松开了,像是根本没这回事一样,“皮外伤而已。”
他勾起嘴角看她,暗金色的眸子里重新浮上那层痞里痞气的光:“怎么,心疼了?”
江雪落没搭理他。
她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肩膀上,把他刚才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胳膊动一下都疼得皱眉,还皮外伤,糊弄鬼呢?
她咬住下唇,从空间里摸出一卷绷带和两管药膏,走上前两步,直接按在他的肩膀上。
沈倦没防备,被她按得肩膀一沉,伤口被牵扯到,他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一瞬。
“江雪落……”
“别乱动了!”江雪落抬头瞪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操心。
“逞什么强?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肩膀都快被撕下来了还皮外伤,你糊弄三岁幼崽呢?”
她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先把药膏挤在手心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上伤口边缘,从外往里一圈一圈地涂。
药膏接触到翻卷的血肉时,沈倦的肩膀本能地绷紧了,肌肉硬得像石头。
江雪落能感觉到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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