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兽人还特意放了一支抑制剂在这里,说明对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从头看到了尾。
冷藏保存的抑制剂,在这里,应该只有军部那边才会配备吧……
江雪落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名字就是殷寂。
她猛地一僵,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如果真是殷寂,那刚才她伸手探进白瑾领口的画面……
江雪落用力甩了甩头。
不对,不是殷寂!
她静下心来回想,刚刚在岩壁里时,空气突然变得潮湿,温度也降了下来。
殷寂是虎族,虎族的精神力带着燥热,不可能制造出那种冷而湿的压迫感。
能带来那种水汽和低温的,只有水生的兽人。
江雪落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
“恢复了吗?”她看向白瑾,见他面色正常,呼吸平稳,于是皱着眉头叮嘱,“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找个人。”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人鱼部落的营地跑去。
巨石滩西边的低洼处,篝火三三两两地升起,人鱼兽人们裹着破旧的兽皮挤在一起取暖。
江雪落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不少雌性认出她来,纷纷抬手跟她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很喜欢这个送过她们物资的漂亮雌性。
另一边,穆萨和江云月坐在一堆战士里,虽然烤着火,气氛却冷清多了。
江雪落顾不上寒暄,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靠近岩壁的火堆旁。
楼兰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大祭司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卷兽皮,似乎正在跟他说什么。
火光映着楼兰银白的长发,在肩头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楼兰,你过来。”江雪落沉着脸径直走过去,一把拽住楼兰的手腕,把他从石头上拉了起来,往旁边拖了好几步。
“江雪落,你干什么?”
楼兰低头看着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他轻轻一甩,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退后半步,和江雪落拉开了距离。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看着江雪落微微泛红的嘴唇,滑到她脖颈上那枚新鲜的牙印,楼兰的眼神沉了下去,暗得像一口深井。
那枚牙印的齿痕还清晰着,边缘渗了一点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扎眼得很。
江雪落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直接开口:“刚才的兽人,是不是你?”
楼兰眯起眼,轻轻笑了一声,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蓝幽幽的瞳孔里映着篝火跳动的光。
“你在说什么?”
“我说……”江雪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刚才偷看我和……夜寒亲热的兽人,是不是你!”
楼兰的脸色猛地变得森冷无比。
他盯着江雪落那唇上的水光,和她耳朵尖上尚来不及褪去的潮红,语气尖锐又讽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歪了歪头,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凉意:“江雪落,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兽夫了,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居然还狡辩!
那么潮湿的空气,除了楼兰还有谁?他这么说,肯定就是他了!
江雪落拧起眉头,顾不上跟他计较,上前一步,语气冷硬:“抑制剂是不是你放的?”
楼兰垂下眼睫,随后抬起头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弯起了嘴角。
“我拒绝回答。”
他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又一次落在她脖子上的牙印上,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看来你的兽夫,不怎么听你的话啊。”
江雪落被他堵得胸口一闷。
她抬头瞪着楼兰,楼兰却已经侧过身去,重新朝大祭司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偏过头,留给她半张侧脸。
“你还有事吗?”
江雪落攥了攥拳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她一走,楼兰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
他垂下眼,摊开自己刚才攥紧的掌心。掌心里空空荡荡,可指腹上残留着的,是雌性手腕的温度。
大祭司从旁边靠过来,轻声问了一句:“刚才……怎么了?”
楼兰没看她,只是淡淡开口:“没事。”
大祭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顺着他的视线,远远落在已经走远的江雪落背影上,抿了抿嘴唇。
“你和江雪落以前是朋友?”
最开始,她还以为楼兰是流失在外的族人。
“谈不上,”楼兰压低眉眼,声音低下来,“只是认识。”
……
江雪落一路走着,气鼓鼓地瘪着嘴,感觉憋屈极了。
系统面板她不敢打开,怕又看到那个岌岌可危的58%。
想到这,她把胳膊搭在眼睛上,长长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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