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兽人们全都愣住了。
大祭司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夜寒站在人群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江雪落收回腿,弯腰拍了拍裤管上的碎石渣,站到穆萨面前。
“服了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垃圾。
穆萨躺在地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血从嘴角淌下来。
他歪过头看了江雪落一眼,眼里翻涌着不甘、羞耻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一个雌性,轻飘飘的细胳膊细腿,他怎么就打不过?
江雪落没等他说话,脚尖在他右手手背上,狠狠碾了一下:“你刚才扫我腿的时候,手上还捏着什么?想用阴招?”
穆萨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蜷缩起手指。
他的右手指缝间,一枚磨得发亮的骨刺就那么攥着,还没来得及刺出去。
没想到江雪落居然发现了。
他满脸涨红,终于不甘心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输了。”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江雪落收回脚,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他:“认输就行。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以后别听江云月的教唆来烦我,带着那群煞笔离我远点,听懂了吗?”
穆萨愣了一下。
他以为江雪落会像部落里的兽人一样,让他跪着认错,或者砍掉他一根手指,又或者是更不堪的惩罚,可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完了。
要知道,部落里的输家,甚至会被赢家夺去性命!而他们之前,也算是结下了血仇。
沉默了几秒后,穆萨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没有再朝江雪落说一个字,转身朝人堆里走去。
人群像海潮一样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穆萨走了几步,一双手从侧面猛地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攥紧。
“废物!”江云月尖着嗓子朝他脸上扇了好几巴掌,“你连一个雌性都打不过?你还算什么第一勇士?废物!废物!”
穆萨被她扇得偏过头去,脸上添了几道新鲜的血痕。
周围的兽人们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但投向江云月的眼神已经变了。
穆萨攥了一下拳头,用力甩开江云月的手,大步走进了风沙里。
江云月失去支撑,愣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回过头朝江雪落扑了过来:“都是你!你把我的兽夫都弄走了!你赔我!”
江雪落侧身一闪,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江云月整条胳膊被她扭到背后,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膝盖直直砸在地上。
“再多说一个字,”江雪落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轻飘飘地开口,“我就把你另一半脸也划花,流放路上我干什么可没人管,你要试试吗?”
江云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再冒了。
她还以为傍上穆萨后能治住江雪落,怎么连穆萨都打不过她?
她只是一个雌性啊,这怎么可能!
江雪落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汗。
可别说,打这么一场还真费体力,她都饿了。
帝国军部的营地那边,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兽人过来看一眼,看来纪律很严格。
江雪落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夜寒身边。
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巨石滩的温度像被人拔掉了塞子一样飞速往下跌落。
人鱼部落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以穆萨为首的战士和青壮年,另一拨是以大祭司为首的老弱病残和普通兽人。
大祭司那拨兽人里,伤员太多了,兽皮不够,火也生不起来,老幼雌性们缩在一起,冷得牙齿打颤。
江雪落从空间里摸出几块肉干和一壶水,拎着走过去,放到大祭司面前。
“分给大家吧。”
大祭司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喉头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干涩的“谢谢”。
她赶紧将物资分给其他雌性,架起了一锅热汤,人鱼兽人们喝着暖呼呼的肉汤,想着一个被他们掳回来的雌性最后却帮了他们,看着江雪落的目光都复杂极了。
有几个原本就喜欢江雪落的雌性更是要把自己身上的首饰取下来送给她。
江雪落没要,她转身绕到人鱼的营地边缘,在一堆伤员和草药筐之间看见了楼兰。
他正蹲在一个断了腿的人鱼幼崽面前,一只手按着她的伤口,掌心透出淡淡的水蓝色光晕,那是在用人鱼族的水性精神力做最基础的止痛。
雄性银白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连那股清冷的气息都融化了许多。
江雪落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等了一会儿,楼兰处理完那个伤员的伤口,站起身一回头就看见了她。
他湛蓝的眼眸里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走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江雪落走过去,从外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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