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决定不戳破这件事。
江云月的三个兽夫参与了给夜寒下毒的计划,就算江云月只是被狐族兽夫撺掇的,他们也是帮凶。
死了就死了,她不心疼,也不愧疚。
接下来,她还得好好让江云月也付出代价。
只是白瑾这个家伙的危险程度,比她想得还要高。
江云月的兽夫好歹也是雄性,昨天他消失了那么一会,就直接悄无声息地弄死了三个!
江雪落深吸一口气,把脑中那些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看向了江云月。
执法员做完现场记录后也没想多管,流放路上死人是常事,等江雪落一行人再走远一点,全死了他们也不用管。
他们把三具尸体搬上了车,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多注意安全”就开着车走了。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江云月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篝火里木柴炸裂的噼啪响。
江雪落扭了扭手腕,朝她走了过去。
江云月的哭声像一把钝掉的锯子,在清晨的薄雾里来回拉着,听得人心烦。
江雪落走过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江云月却抖了一下,赶紧抬起脸,露出一副有些可怜的表情。
“你刚才说……你知道错了。”江雪落慢慢开口,平静地看着她,短短几个字,却让江云月的眼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云月的泪水和鼻涕早就糊了一脸,原本精心保养的皮肤也因为这几日的风吹日晒变得干裂起皮,衬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狼狈得不成样子。
“姐,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那个混蛋兽夫撺掇的我,现在他死了,死得活该!”
看到江雪落和夜寒回来之后,江云月的天简直都要塌了。
尤其是执法员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她这才明白,原来流放路上真的没有秩序可言,有的只是弱肉强食。
江雪落的兽夫等级高,武力值强,就算中了毒,还是能一挑三弄死她的三个兽夫。
现在兽夫们死了,执法员们也不管,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她了?
看着江雪落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江云月恨不得抱着她的腿给她把头磕破。
“什么都听我的?”
江雪落敏捷地躲开她的动作,歪了歪头,随后勾起唇角,用手指搓了搓下巴尖,像是在认真考虑。
“这个提议不错。那你……现在跪着爬过去,把你那三个兽夫的尸体从执法员的车里拖回来,给他们每人磕三个头,再亲手挖个坑把他们埋了,能做到吗?”
江云月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
她大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一甩头,立刻往后缩了两步,害怕地叫道:“不,我不要!那多脏多恶心啊,而且……执法员都把他们拉走了,我上哪儿去拖?我做不到!”
江雪落抱起胳膊,轻轻笑了一声,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那你刚才说什么都听我的,是在骗我喽?”
江云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隔着眼底的那层泪光,飞快地闪过来一丝怨毒。
江雪落没有给她开口辩驳的机会,她从上而下看着她,冷硬地开口:“你不想碰他们也行,那你自己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江云月一愣,立刻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不该让兽夫们去给夜寒下毒。”
“还有呢?”江雪落挑眉。
“还有……”江云月皱起眉头,心底忍不住又暗暗骂上了。
这个江雪落可真是蹬鼻子上脸!
她正想跳起来骂,可目光一接触到江雪落满眼的冰凉,江云月哆嗦了两下,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还,还有,我不该想害夜寒。”
“还有呢?”江雪落的追问像夺命剑一样。
江云月卡在原地,目光飘忽不定,在脑子里拼命翻找着那仅剩的一丝理智,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不该……不该对姐姐不敬。”
“错。”江雪落冷笑一声,弯下腰打断她,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往下一拉,力道不重,却正好让江云月被迫仰起头来和她对视:“你错在太蠢了。”
江云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雪落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你错在明明知道自己蠢,还要自以为聪明地动手;错在动了手还收拾不干净;错在事发之后,只会跪下来哭,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说完,她松开手,看着江云月震惊的表情,轻蔑地拍了拍她的脸:“你错在从头到尾都在浪费我的时间,知道了吗?”
江云月被她的话砸懵了,待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她心底涌上一股怒气。
蠢?
江雪落怎么好意思说她蠢?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高等级的兽夫吗?!
要不是她的兽夫们都是一些温和无害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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