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一路滑下来,滴在他的手心中。
“你说为什么呢?”他抬起头,眼神定定地看着江雪落,像两潭结了薄冰的死水,“不如猜猜看,江雪落。”
看着夜寒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江雪落心底一颤,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你……”她嗓音颤抖着缓缓开口,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可那答案几乎是明晃晃地割着她的心脏,艰难地横亘在她的嘴边,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江雪落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一种疑惑不解又难过的复杂神色。
看着她这副愧疚的模样,夜寒冷笑一声,撑着一旁的岩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精神力冰凉又无声地朝着江雪落蔓延。江雪落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使出了过去用精神力折磨兽夫们的那一招。
下一秒,她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江雪落立刻将搅动着夜寒精神海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可夜寒却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喘着气,轻轻呵出一口冷气,扶着心口,低垂的眉眼缓缓抬起来,不含任何温度地盯着眼前的雌性,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终于出现了狂涌的风暴。
连带着他的精神力也一样沸腾起来。
感受着空气中的躁动,江雪落凌厉地皱起眉眼,厉声开口:“夜寒,冷静,别动。”
她哑着嗓子警告:“你再反抗,我就要压制你了。”
听了她的话,夜寒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压制?除了这些,你还会别的吗?”
他不顾江雪落的警告,往前踏了一步,幽深的双眸沉沉看着她,像是恨到极致,再也装不下别的情绪。
“江雪落,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怎么,害怕了?心虚了?你竟然也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夜寒的声音本来就清冷,现在再加上一层阴郁的压抑,在安静的夜晚回荡在这山洞间,听着几乎像快要消散的幽灵。
江雪落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是,过去我对你不好,我都知道错了,可我对你和对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惩罚过你!你就恨我恨到这种地步?”
她的目光落在夜寒的手上,胸前的衣袖微微卷起,手臂上还有着没有消除的淡淡刻痕。
那些明明是他在意她的痕迹……
“夜寒,我不明白。”
看着江雪落眼中的疑惑,夜寒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张从来都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此刻鲜活到了极点,在月色下露出了狰狞而破碎的笑容。
“江雪落,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又上前一步,江雪落连忙动用精神力,奋力拦住他。
她心里有愧,不忍心再次伤到夜寒,可夜寒的神色却越来越癫狂。
“所以在你心里,这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是吗?”
夜寒像是察觉不到来自妻主的束缚一般,用自己的精神力死死地顶着江雪落的,缓缓往前迈开脚步。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停地流下,原本就白皙的面孔,在夜色下更是白得犹如覆在他脸上的一张面具。
“多么善解人意的雌性啊。”
他的语调突然一转,轻柔得有些奇异。
“原来只要不打我,就算你对我做了什么,在你心里都不算什么,是吗?”
他定定地盯着江雪落。
“无视我,冷落我,拒绝我。用一种最残忍最无声的办法将我隔离在牢笼中。比起这些,我宁愿你打我骂我,起码你的目光会落在我身上,你的话语是因为我而停留。江雪落,现在你明白了吗?”
“夜寒,你别过来。”看着他们之间不断缩近的距离,江雪落不得不竖起眉头,潜进了夜寒的精神海,控制住了他。
夜寒的话搅动得她的心几乎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没想过她的漠视在夜寒看来竟然是这样。
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他既然恨着她,又为什么要渴望她?
难道之前夜寒表露出来的温良和顺从,竟然全都是假的吗?江雪落的脊背窜上一阵寒意,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察觉到夜寒的精神海在愤怒地咆哮着排斥她,江雪落狠狠喘出一口气,犹豫着开口。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难道……一直想成为我的兽夫?”
江雪落实在搞不懂夜寒的想法。
话音未落,夜寒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眼中那层薄冰终于碎裂开来,露出底下翻涌着的赤红血丝和狠厉的恨意。
“不,江雪落。”
他被江雪落的精神力压得弓下背脊,却仍旧顽强地向前一步步走来,染血的唇笑得疯狂而毁灭。
“我恨你。每刻下一次你的名字,我想要对你动手的日期就会缩短一天,直到来到了今天。”
江雪落的心被他这句话搅得生疼。
她分不清夜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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